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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尔！怎么回事？你们看到坦克车队了吗？署长要问你话！”拉朱急道。

    “看、看到了！不、不是车队！是、是丧尸！是丧尸啊！”阿米尔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那些当兵的都、都变成丧尸了！脸是青的！眼睛是死的！他们、他们见人就抓！我的其他兄弟们都、都被他们抓住了！”

    背景音里，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阿米尔的声音更加颤抖，仿佛在拼命压抑着呕吐的欲望：“那、那团黑雾！就飘在坦克上面！它、它把抓住的人……吸、吸干了！就像、就像抽走了灵魂！然后那些人、那些人也、也站起来了！眼睛也变青了！也、也变成丧尸了！”

    “我、我是躲在垃圾箱里才、才逃出来的……他们、他们在往市中心去！往、往市政厅方向去了！快跑！告诉署长，快……”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接着是阿米尔一声压抑的闷哼，和手机摔落在地的碎裂声。

    然后，通讯彻底中断。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拉朱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巴布布也僵住了。他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唇哆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阿米尔最后那几句话，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丧尸……黑雾吸干灵魂……变成丧尸……往市政厅来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不……这不对……这不对！”巴布布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个可怕的念头，他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拉朱，跌跌撞撞地扑到办公室角落那面巨大的监控墙前。

    墙上分割成几十个小屏幕，显示着维拉达城区各主要路口、政府建筑、重要设施的实时画面。平时，这是他用来监控手下、收受贿赂、或者欣赏“风景”的工具。

    此刻，他哆嗦着手，在控制台上胡乱按着，调出了东城门主干道附近的几个摄像头画面。

    屏幕先是闪烁了几下，然后图像稳定下来。

    只看了一眼，巴布布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彻底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画面上，原本应该空荡荡的街道，此刻一片狼藉。几辆歪倒的摩托车，散落一地的蔬菜水果（可能是夜归小贩留下的），还有几滩在监控黑白画面中显得格外刺眼的、颜色更深的污渍。

    而街道中央，一队钢铁巨兽正以缓慢、稳定、却带着无比压迫感的姿态，碾过路面。打头的T-90S主战坦克炮管低垂，履带碾过散落的杂物，发出沉闷的声响。后面的BMP-2步兵战车和军用卡车紧随其后。

    这原本是维拉达驻军最精锐的装甲力量。

    但让巴布布魂飞魄散的不是这些装备本身。

    是操控它们的人。

    通过坦克敞开的舱盖，他能隐约看到驾驶员的侧脸——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皮肤紧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眨不眨。那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眼神！

    更恐怖的是，在车队上空大约十几米的高度，一团不断翻涌、轮廓模糊的黑暗，正如影随形地漂浮着。它不像云，也不像烟，更像是一团有生命的、浓缩的阴影，内部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幽光。它所过之处，街灯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而在车队前方不远的人行道上，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更可怕的画面：几个穿着破烂衣服、似乎是流浪汉的人，正惊叫着试图逃跑。两个动作僵硬、穿着咖喱国军服但脸色青灰的“士兵”，以快得不合常理的速度扑了上去，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按倒在地。

    然后，那团漂浮的黑雾中，分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黑气，闪电般钻入了一个流浪汉的口鼻。

    流浪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扩散，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苍白色流光从他七窍中飘出，被黑气卷走，没入上方的黑雾之中。

    流浪汉的身体软了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

    但下一刻，这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体，又猛地抽搐了一下，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面向摄像头。

    一张同样青灰死寂、双眼空洞的脸，占据了监控屏幕的一角。

    “嗬……”

    巴布布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地狱的、满足的叹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温热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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