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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而苍蝇慢慢飞到他的面前，握住了那双狰狞扭曲的前肢。

    第四能级有自己的领域，他们的念头足以扭曲周遭的现实，无形的利刃瞬间撕开少年并未成熟的甲胄，几乎将他的双手切碎。而螳螂意识到眼前的是同为介壳种的同族时，拼尽全力收敛起自己暴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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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父亲圣杯在上，无垠虫群意识在上请知会蜜露护城河内的贵胄们我就要撑不住了恳请，虫群慈悲”

    少年平静地摇摇头：“我便是遵虫群之意前来帮助你的。”

    “你？苍蝇一族？！为何？为何是处理腐、废物和垃圾的你们？为何”

    粘稠的淡白色血液自少年重伤的双臂流淌，沾染了螳螂那双还在越发狰狞畸变的前臂。原本，这位卫士，这位战士似乎想要挣扎、申辩，甚至流露出了骇人的杀意，然后他和少年对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样匍匐在地。

    “如果这是虫群的旨意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会接受，我会完成自己最后的任务。”

    意识到这是虫群的旨意，他便不再挣扎，不再抗拒降至的命运，也接纳了生不如死的苦痛。

    反倒是苍蝇少年有些犹豫。

    螳螂反过来安慰起他，语调温和如长辈一般：“我自螳螂的巢穴出生，之后投身于漫长严苛的训练，走出培育所时被安排了卫士的职责，直至如今我也没有背弃虫群的恩慈和旨意。孩子，我们都会在舞台上迷茫，但，我们总是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

    “所以，动手吧。”

    终焉的秘氛渐渐昂扬。

    注定的。

    绝对的。

    不能逃避的。

    命运。

    【蠕虫】回应了少年的愿望。

    首先止息的，是螳螂的痛苦。他的姿态变得安详，他蜷缩肢体，如同回到培育所最初刚刚孵化的时候那样。

    接下来，蠕虫吮吸起螳螂的欲望。集体的欲望，个体的欲望，难以调和的矛盾的欲望，本来有着其它可能的欲望。螳螂的能级一点点跌落，虫群意识显化的崇高形貌重新蜷缩回星界某个晦涩高淼的维度里去了。

    随后，蠕虫停下了进食。第四能级尸骸的活力分出微弱的一缕，遵循螳螂的“遗嘱”，开始缓慢治愈苍蝇被砍伤的身体。虫群意识慢慢收回，在最后带走了螳螂的灵魂。半透明的小螳螂闪烁了一下，消失了。留在尘世的躯体倒在地上。

    如果蠕虫会开口说话，祂此时会这么说：“事情就这么成了，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骰子慢慢转动，但博德的喃喃声先一步响起。夹杂在尚未散去的终焉余韵里，居然有几分诡异的圣洁感。

    “苍蝇”

    博德双眼似乎在看某些很远的东西。但一旁的蝴蝶介壳种贵族在金毛开口的瞬间就如临大敌地挥舞鳞粉，将博德和周围的苍蝇巢穴隔绝，然后他开始在虫群意识里报警。

    “苍蝇。行吞食腐败之举，行消灭腐肉之举。”

    “仪式？仪式比科技、法术和神术更古老，而与蠕虫共舞的仪式必然早于所有仪式之前。”

    “苍蝇，分解者？垃圾的处理者？虫群的清道夫？又或者是虫群利用终焉之力的一部分节肢？”

    “翻飞在污浊之地，却有勃勃生机那几个蜜罐蚁根本不足以养育如此多的幼虫，我想，被蠕虫进食后的、干净的高能级残骸，才是他们的主食吧？”

    “而这些幼虫绝大多数都不会成年，他们被虫群如何使用了呐？纯净的高能级蕴养的身躯辅以被虫群意识压低的自我只有力量而没有能级和道途倾向的空白的【蛹】或【茧】？这就是虫群擢升凡虫所需要的材料吗？”

    “结束虫群中异类的生命，给痛苦画下休止符。”

    “但，此后，新的成员会加入虫群意识谱写的篇章。”

    “苍蝇是是这一篇章的标点。”

    “如果我来命名”

    “这个少年的职业，可以是，【句号】？”

    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使者“博德”作出宣告，那么无论这个职业体系本来的名字是什么，过去现在和未来它都是“句号”了。那些末日践行者所预言到的新成员称号，不过是命运涟漪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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