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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从他的眉心射出，直冲天际，在虚空中炸开成一朵巨大的雷花。
雷花的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道细密的电弧编织而成，在虚空中缓缓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天地桥通，肉身成仙！”
“轰——”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仙力从他的丹田灵海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每一条经脉都在仙力的冲刷下变得宽阔而坚韧，如同被拓宽的河道，可以容纳更多的仙力流淌。
“一步登天，万劫不灭！”
“咔嚓——”
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天梯，从天穹之上垂落，直直地延伸到他的脚下。
天梯的每一级台阶都由纯粹的仙道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得整片虚空都亮如白昼。
“吾之道路，雷霆为伴！”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咚——”
脚下炸开一圈金色的涟漪，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陨石都震得倒飞出去。
“吾之征程，再无归途！”
他踏上第二级台阶。
“咚——”
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雷光在身周凝聚成一件紫金色的雷袍，雷袍上绣着无数道古老的雷纹，每一道都在吞吐着雷光。
“吾之道心，坚如磐石！”
他踏上第三级台阶。
“咚——”
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紫金色的雷印，雷印呈闪电状，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他证道成仙的印记，是他踏入仙道领域的凭证。
“吾之执念，永世不灭！”
他踏上第四级台阶。
“咚——”
脚下的天梯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点中，他的肉身在雷光中蜕变，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每一根发丝都在流转着雷光。
“从今日起，吾乃——雷道仙人！”
“轰——”
他的声音落下，整片虚空都为之一震，方圆数万里的虚空都在颤抖。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陨石碎片在这一刻全部静止，连时间都被他的气势凝固了。
地仙。
从此以后，他便踏入了真正的仙道领域！
“呼——”
他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那双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紫黑色的雷光，随即隐去，瞳孔深处仿佛有雷云在翻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流转着紫黑色的雷光，雷光在指缝间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焦痕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雷纹。
他轻轻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条还在噼啪作响的雷属性仙脉如同一条咆哮的雷龙般奔腾在经脉之中。
每一条经脉都被雷光淬炼得更加坚韧，如同千年老树的根须，牢牢扎根在血肉之中。
每一寸血肉都被仙脉本源滋养得更加饱满，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名字，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论如何也抹不掉。
顾长歌。
“顾长歌……”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三个字从他唇齿间滚出，带着雷光炸裂的余韵，在寂静的虚空中久久回荡。
“顾长歌……顾长歌……”
他反复念叨着，每念一次，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雷光便在他眼底多翻涌一瞬。
“谁是顾长歌？”
他忽然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顾长歌又是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难道说，我就是顾长歌？！还是说，我的生死大敌，便是那顾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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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
有时是愤怒，有时是悲伤，有时是迷茫，有时是坚定。
但最后，所有的表情都归于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不管了。”
他在陨石上站起身。
周身新生的雷光还在噼啪作响，在虚空中炸开一圈圈紫黑色的涟漪。
那张荣光焕发的年轻脸庞上，露出一丝极其坚定却又极其迷茫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顾长歌在哪里。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在往前走，朝着那股一直牵引着自己向前的波动走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因为这个名字，是他从雷池炼狱里逃出来的唯一理由。
“顾长歌……”
他最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是我的执念。我的道。我的宿命。”
“嗖——”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雷光，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雷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轨迹，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
太初古矿。
不周山秘境。
第二重。
第一重的雷部断罪台在顾长歌打碎后，第二重的入口是一个甬道。
顾长歌走在最前面。
身后紧跟着初圣宗的几位长老。
这几位长老也是鸡贼的很。
知道这个‘顾九龙’的肉体强横，连鸿蒙雷劫都不怕，便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甬道并不长，但每一步踏出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急剧变化。
两侧的混沌云雾从一开始的淡灰色逐渐变成了深沉的暗金色，云壁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上古神纹。
那些神纹与断罪台上的雷纹截然不同。
雷纹暴烈如火，每一道都在吞吐雷光；而这些神纹沉凝如山，没有任何光芒流转，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敬畏的厚重威压。
那是“力道”的法则，是帝落时代之前曾以肉身扛起天穹的上古神族所独有的血脉印记。
“难道说，第二关，是掌管力道法则的上古神族留下的考验？”
吕洋的话音刚落。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极其巨大的圆形广场，比第一层的青石平台大了十倍不止。
地面铺的不是青石，而是一整块暗金色的不知名金属，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与掌印。
可以明显看的出来，第一重天的雷劫之力，正是从这第二重广场的地底深处渗透而出。
那些凹痕有的深达数丈，有的浅如发丝，但每一道都散发着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是无数纪元以来，曾踏上这片广场的试炼者留下的战斗痕迹。
广场正中央，坐着一尊极高极高的神像。
那神像高达千万丈，通体由与地面相同的暗金色金属铸成，面容威严而古朴，双目紧闭，眉心处有一道竖眼形状的凹槽。
最引人注目的是神像的双臂。
从肩到腕，每一寸都刻满了力之神纹，双拳撑在膝盖上，仅仅是静态的姿势便将周围的虚空压出了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
顾长歌踏入广场的那一刻，神像眉心那道竖眼骤然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混沌之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但落在顾长歌身上时，他感觉自己周身的重力瞬间暴涨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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