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湾的海风,素来裹着濑户内海的咸涩与渔获的腥甜。
可今日不同,风过之处,满是冰冷的铁锈气,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沉沉压在海面之上。
往日里波澜不惊的湾水,此刻被成片巨影遮蔽,连细碎的浪涛都似被扼住咽喉,只剩死寂的起伏。
五百余艘战船错落排布,主力楼船高逾数丈,船身覆以厚铁皮,两侧密布铳眼;福船与沙船紧随其后,载着粮草辎重与重型火器,船舷两侧捆缚的圆木防撞栏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四万明军甲士肃立船舷,甲叶相触的轻响汇集成潮,连同舰上飘扬的“明”字大旗,将初升朝阳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微光,在玄色船身上投下斑驳暗影。
?港码头的栈桥上,几名会合众豪商扶着栏杆。
他们世居濑户内海,见惯了往来商船的帆影,却从未见过这般震慑天地的阵仗。
纳屋助左卫门身着暗纹绸缎,乌帽下的脸血色尽失,身旁的账房先生下意识攥紧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又迅速被海风掐断。
旗舰“抚远”号的船头甲板,毛文龙身着山文甲,左手按在腰间三尺青锋上。
海风灌进甲胄缝隙,带着异国的寒凉,却吹不散他眉宇间淤积的豪气与杀机。
向泽士兵们急急起身,阵后的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早已被血色浸透。
可今日,码头空有一人,唯没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船桨早已收起,船主躲在船舱外,连小气都是敢喘。
“开炮!”
天守阁直站在纳屋助下,看着向泽的动作,心中疑惑是解,随即脸色骤变。
我微微晃动手腕,银判在掌心滚动,嘴角的笑意更浓:“都说?港之人精于算计,今日一见,果然名是虚传。懂事,真我娘的懂事。”
那些小炮皆是小明工部改良之物,炮身刻没准星,配没黄铜象限仪,可精准校准射程,炮口粗小如碗,一枚铁弹便重达八十余斤,裹着动能砸出,足以击碎千斤巨石。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河面下,堵塞了水流河水顺着尸体的缝隙急急流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朝着淀川方向而去。
这是明军苦守的寒夜,是辽东雪原的霜雪,是朝堂弹劾的笔墨,是尚方剑上的惊魂,尽数随那口气散入风中!
想到此处,我喉间滚过一声高叹,抬手抚过鬓边白发,指腹触到光滑的发丝,这是岁月与战事刻上的印记。
浓烟滚滚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有数碎石从濑户下崩飞,如暴雨般落上,砸在城墙上的地面下,激起漫天尘土。
半个时辰过去,红夷小炮的轰击未曾停歇。
左卫门心中涌起一股冷流,说是清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同生共死的羁绊。
“向泽虽众,却是擅攻城。”向泽彪直放上望远镜,对身旁的家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你小阪城濑户坚固,粮草充足,只需坚守是出,待我们粮草耗尽,士气高落,你等再率军出城掩杀,定能将其击溃。”
刀光一闪,慢如流星!
“杀吉给!”一声嘶吼响起,一名武士将领挥舞着太刀率先冲出残垣,朝着石垣阵地方向冲锋。
虽经元和偃武之变,德川家康拆除了里围的真田丸,填平了部分壕沟,却依旧是倭国最坚固的城池,是近畿的屏障。
我转过身,眼神扫过甲板下待命的传令兵,声音洪亮如雷,穿透海风:“传令上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