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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个月刚给自己换了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游戏本,那可不是普通学生买得起的。”
杰森黑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兄弟!植物生长是需要周期的!”
“而且在这个该死的国家,贩卖这玩意儿要是被...
这扎话音刚落,屏幕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掠过松针,短促却沉得压人。李洲没立刻接话,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在镜头边缘虚晃了一下,影子投在白墙上,微微颤动。他身后那面墙突然被推开一道缝,朱莉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看见李洲抬眼扫过来的那一瞬,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专注,仿佛刚才所有温软的语调、安抚的停顿,全是他从喉咙深处特意打捞上来的残片。
朱莉把门轻轻带上了。
李洲重新看向镜头,声音低下去,却更沉:“这扎,你记不记得去年冬至,你在横店拍夜戏,凌晨三点收工,手机没电关机,我开车绕了三趟高速出口,最后蹲在制片主任家楼下啃冷包子等你?”
这扎愣住,睫毛猛地一颤。
“你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说是刚冲完热水澡,裹着羽绒服就往我车里钻,鞋都没换,脚丫子冰得像块冻梨。”李洲嘴角往上扯了扯,不是笑,是某种近乎生理性回忆带来的牵动,“你坐进副驾第一句话是‘老公,我饿’,第二句是‘你别看我,我素颜丑’,第三句是‘你后座有包薯片吗?我听见袋子响了’。”
这扎鼻尖一酸,下意识抬手按住嘴。
“你那时候信不信我?”李洲问。
这扎哽着,点头点得急,眼泪终于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信的。不是因为我是谁,不是因为我账上多少个零,是你看见我蹲在寒风里啃冷包子的样子,看见我把外套脱给你时袖口磨起的毛边,看见我帮你把剧本上‘女主摔跤’那场戏改成‘女主踩到狗屎滑了一跤’——就为了让你演得不那么疼。”李洲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次,“人心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我蹲下来,和你平视的高度。”
这扎抽噎着,手指无意识绞紧枕头边沿,指节泛白:“可现在……现在你站得太高了,我踮脚都够不到你衣角。”
“那就别踮脚。”李洲声音忽然斩钉截铁,“你站着,我弯腰。”
屏幕外静了两秒。窗外不知哪栋楼的空调外机轰然启动,嗡鸣声透过麦克风传来,像某种笨拙的伴奏。
“这扎,你有没有想过,你怕的从来不是我变强,而是你忘了自己本来有多强。”李洲把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镜头里第一次清晰映出他的整张脸——眼下青灰,鬓角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浅淡旧疤,“我左肩这儿,十七岁在汽修厂被扳手砸的。当时杨超月蹲在我旁边,用抹布给我按着伤口,一边骂我‘傻逼李洲你连个螺丝都拧不直’,一边偷偷把止痛片碾碎混进糖水里喂我喝。”
这扎怔怔看着那道疤,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你上次体检报告,肝功能指标偏高。”
“嗯。”李洲应得干脆,“前天通宵改《鬼怪》终版分镜,喝了七杯黑咖啡,三包速溶汤料,两根烟——没抽完,掐了。怕你闻见味儿。”
“你……”这扎嘴唇哆嗦着,眼泪越掉越凶,“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能替我睡?”李洲挑眉,语气里终于渗出点熟悉的痞气,“还是能替我把安德森那篇稿子重写一遍?那记者笔杆子跟手术刀似的,我光是防他断章取义,就比改十版剧本累。”
这扎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拿枕头捂住半张脸:“你烦死了……你明明可以找助理,可以雇团队,为什么非要自己扛?”
“因为有些事,只有我亲手做过,才敢说‘我懂’。”李洲伸手点了点镜头,“比如你拍《雾山》时NG二十七次,导演摔本子骂你‘眼神空’,你躲在消防通道吃棒棒糖压惊——那天我坐在监视器后面,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都渗出来了。不是心疼你辛苦,是心疼你明明那么用力,却没人看见你眼底的火。”
这扎猛地坐直,羽绒枕滑落在地,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呢?李洲!你被人说‘暴发户’‘没格局’‘狂妄’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你眼底的火?”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空调外机停了。风声也歇了。连穷哈扒拉门板的窸窣都消失了。
李洲沉默了很久,久到这扎以为信号中断。他忽然抬手,将镜头转向桌角——那里放着一只旧搪瓷缸,缸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先进生产者”,缸里泡着枸杞和几片人参,水色微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热气氤氲模糊了半张脸。
“这缸,是杨超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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