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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传来的抗拒感清晰而决绝。

    那不是攻击,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固执的东西——就像一个人在沉入永眠之前,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不要碰它。”那抗拒在说,“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终点。后来的,请止步。”

    艾伦收回手,站在那王座前,注视着那把断裂的剑,注视着那个没有呼吸的青年。

    他的千眼言灵在无声运转,试图穿透那层抗拒,触碰这把剑,以及这具尸骸深处可能残留的信息。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波动。

    来自那把断裂的剑。

    来自那具苍白的尸骸。

    二者同时发出了颤音。

    那颤音极其细微,细微到若非千眼言灵对元素记忆有着近乎变态的敏锐,几乎不可能被察觉。

    但艾伦察觉到了。

    那颤音在抗拒他。

    不是在说“滚开”,不是在说“敌人”。

    而是在说——

    “不要看。”

    “不要知道。”

    “让我们安静地离开。”

    艾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有停止。

    千眼言灵的力量再次加强,蔚蓝色的纹路在他眼眸深处流转,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试图刺入那层抗拒,触碰更深层的真相。

    然后

    他“看”到了。

    那具人形尸骸的真实身份。

    那不是人类。

    那是一条白龙。

    一头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鳞片如同万年寒冰般晶莹剔透,即使在陨落千年之后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的白龙。

    只是它的龙躯,不知为何,化作了人形。

    而那把断裂的剑——

    艾伦将感知探向剑身深处,触碰那些被裂纹覆盖的,几乎要彻底消散的符文脉络。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那剑身的血脉图谱,与那白龙尸骸的血脉图谱近乎一致。

    不是相似,不是同源。

    是近乎一致。

    就像从同一棵树上,砍下的两根枝干。

    就像从同一条血脉中,分出的两股支流。

    就像

    艾伦猛地睁开眼睛,退出千眼言灵的深度感知状态。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短暂的感知,消耗的精神力远超预期。

    不是因为那把剑和那具尸骸有多强大——它们已经陨落千年,残存的力量早已所剩无几。

    而是因为它们抗拒得太坚决了。

    就像两个已经沉入永眠的人,在被强行唤醒时,本能地想要继续沉睡。

    “艾伦,你看到了什么?”奥萝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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