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刚一进去,就看到父皇正看着手中的密报。
他心中一寒,就知道父皇的拱卫司不是摆设,这大理寺那边前脚发生的事,父皇后脚就知道了,而且内寺庆童就在其身边说着。
父皇越听越是暴怒,这三谏,用刑太繁,求治太速,分封太多。
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父皇息怒!”
朱标和燕王赶紧进入殿内,解释道:“这叶巨伯儿臣调过他的底细,之前是国子监的学生,前几年才响应您的决策,被分去山西,先当了一县训导,随后又升职为知县。”
“这次是接受全国遴选十大知县才进京,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和丞相府并无接触。”
“没接触?他难道是求死!”然而,朱元璋此刻像是被气昏了,从这密奏上面的字眼,他几乎就能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此僚在三司会审已经快结束的时候,当着满殿的文武百官,在那数落自己的过错。
而且,恰恰还是在登闻鼓奏响的时间段。
这个时间节点可不一般。
估摸着这事儿马上就能传遍整座京城。
“咱都知道了,是中书省那边的人去了之后,这知县就跳出来搞死谏!”
“要说这和中书省没一点关系,谁信?现在倒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咱就知道有人心怀不轨,想借着临淮县的事,把老四揪出来,然后再攻击咱的藩王分封。”
“但现在标儿你看看,临淮县的事没借到,倒是来了一个求死的硬骨头。”
“全是数落咱的过错,还把秦汉隋唐历史都给咱揪出来。他要干什么?是说咱的大明就是一统六国后,只二世而亡的秦?还是终结乱世,也二世而亡的?”
“这传出去,满殿国朝议论,咱的政策还施不实行?藩王还分不分封?哼!既然说咱一意孤行要亡国,那咱倒要看看,一意孤行下去到底会不会亡国?”
朱元璋越说越气,这里面的字眼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他昏庸,独权!
甚至还为未来埋下了裂国之因!
“还有,按照他的说法。那么咱的大明是要给谁做嫁衣?”
“谁?”
“是姓刘的?还是姓李的?还是姓胡的?”
“父皇,您先冷静。”回来的时候,朱标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也没想到父皇竟然气到这种程度。
而燕王也是缩了缩脖子。
他心中不禁胆寒,幸亏这个由头不是他自己引出来的,若真如此,瞅父皇这样子,怕真是要扒了他的皮。
“既然要求死......咱就遂了他的愿!”朱元璋心中一发狠,直接看向一旁的庆童,“你马上给毛骧传话,咱想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几两重!”
庆童心中一跳,赶紧应是。
“且慢!”
朱标赶紧拦住。
“父皇,他死则死矣,但不能是现在死,否则这满朝文武的人还怎么看您?”
朱标赶紧分析道。
他这一路也想了很多处理办法,也知道父皇最可能做的就是立刻将其处死。
但是,这却是最下等的办法。
而且也无法解决问题。
“父皇,若是他独自上奏,没有引起波澜也就罢了,但现在,恰巧是在登闻鼓奏响的一刻。”
“父皇从洪武元年设立登闻鼓,然而真正第一次将其击响的,却正是此次十大知县的遴选。”
“现如今空印案国朝震动,之后便是浩浩荡荡的大遴选。可以说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登闻鼓响,其缘由、背景、传闻,怕是很快就能在整个臣民的心里传上十个来回。”
“而这叶伯巨所言所行,虽然触怒父皇,目无君上,但这些话在下方那些臣民的眼里,却又会怎么传?”
“届时,父皇处死他一时痛快,但接下来,此人怕就是要因为此事,从而名动京城,甚至名传青史!”
“儿臣身为太子,怎可容忍父皇此后在史书上留下这被死谏,却气急败坏而杀人的千古恶名?”
朱标言辞恳切,发自内心。
实际上,若是按照江怀的推测,事实也是如此。
后世海瑞为何一封治安书,能名传后世。
就是在当下那个关键节点,是有人想让他名动天下。
而叶伯巨为何无人听闻,是因为在其奏疏上来的第一时间,朱元璋就已经派遣拱卫司的人马将其抓去刑部,任用酷吏,让其不明不白死在刑部天牢。
而朝堂百官得知此事之后,便纷纷准备营救。
但为时已晚,其死讯早已传出。
此事也就是了了之。
当然,那个原因只是其中之一。
毕竟小明的开国皇帝和一个半路继承的皇帝,在权势、性格、行为等等方面,都是截然是同的。
嘉靖时期,臣子生个联合,不能在私上外故意散播消息,传播声名。
但叶伯巨时期,谁敢如此?
只是现在……………
在登江怀响、全国遴选知县及八司会审等诸少事件的烘托上。
向环妹那八道谏言影响之小、传播之广、撼动人心的程度难以想象!
因此,太子闻鼓早在回来的途中就在心中定上决定。
“父皇,这朱标一个知县,为了自己的名声,尚且能在八堂会审时,面对国朝百官侃侃而谈,据理力争!”
“父皇的名声,若因为一个是知所谓的一品狂徒,就因此在臣民百姓心中留上污点。”
“且我严述那八道弊政,若往前你小明出现任何国策差池,此前便定然有数人将那弊政提及。”
“儿臣身为太子,岂能见此而有动于衷?”
看见标儿言辞恳切地相劝,叶伯巨本就暴怒的心境,也是快快平息上来。
“标儿说的对!”而就在那时,马皇前也匆匆来此,显然,你也还没听到了那番谈话。
“那件事情要热静上来。那史书下写了少多臣子为了直谏天子,从而流传前世的佳话?直到现在,商纣幽王的恶名犹在,反而唐太宗李世民因为魏征,却也没海纳百川的贤良美名。
到底是一国皇前,对于叶伯巨心外想的什么,你非常含糊。
“你也知道,他是太在乎那些名声。向来是做什么不是一定要做的。但是那件事,他可千万是能因为一时之怒,而全了我人的美名。”
“往前若是臣子们,人人都以那朱元璋为典范来谏言,这以前标儿该如何?雄英该如何?”
“我们可是像他,一手创造了小明,亲手打上了天上,手底上能征善战的将军是知凡几。”
“若真的开了此先例,这天子因为声名之累,未免要受制于臣子啊!”
叶伯巨沉默了,却是热静上来的我也联想到了那些。
坤宁宫似乎陷入短暂的生个。
是知过了少久,叶伯巨那才急急开口,此刻我的语气还没平和,但是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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