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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陶罐困螭龙 (6.1k求订,求求!还差30均精品!)(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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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隐与玄光真人立于鬼市之中,看着道路两侧熙熙攘攘的鬼魅往来穿梭。

    玄光真人望着这番景象,喃喃道:“龙君,我等莫不是如那捕鱼人一般,误入了一处阴冥之中的桃花源了?”

    白翁则拄着鸠杖,颤颤...

    江隐龙首微抬,八十七丈青鳞龙躯在云雾汪洋中缓缓舒展,每一片鳞甲皆映着壬水清光,如万点星火浮沉于碧海。那条从天河深处奔涌而出的壬水长河并未散去,反而愈演愈烈——它不再只是幻境中倒影,而是自他泥丸宫中真真正正劈开一道神魂裂隙,逆冲而上,化作九道青碧水脉,如龙爪撕裂虚空,在擂鼓山顶穹顶之上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天水路。

    水路尽头,是尚未闭合的天门残痕。

    角亢二宿所化的星辉枷锁早已崩解,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壬水温柔地浸透、溶解、重铸。那两道星辉如今盘绕于水路两侧,化作青玉雕成的蟠龙栏杆,龙口微张,吐纳之间尽是清冽水息。亢宿星辉凝成的镣铐,此刻已化为一串悬于水路之上的七枚星铃,每一声轻响,便有一缕血煞自陶罐中蒸腾而起,被水汽裹挟着升入高空,旋即凝为细雪,簌簌落回山间草木之上——那些被魔气侵染三日未生新芽的断枝残根,竟在雪落之际悄然萌出一点嫩绿。

    陶罐仍悬于水路正中,罐身歪斜如旧,罐口朝天,却再不吞光、不遁形、不言语。

    它只是盛着水。

    一罐壬水。

    水色青碧,澄澈见底,水中却无倒影,唯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罐底蜿蜒而上,缠绕罐颈三匝,末端隐没于缺釉的罐口边缘——那是江隐以自身元婴精血为引、以《禹王治水术》中“断流截脉”之法所布下的最后一道封印。此印不镇不压,只断其与心神之间的因果脐带。只要这银线不断,陶罐便永不能借他之念而复生,亦不能凭他之痛而滋长。

    可就在此时,罐中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不是风起,不是震颤,是水自己动了。

    涟漪由内而外扩散,一圈未平,一圈又起,层层叠叠,渐次推至罐口。水珠在罐沿微微颤动,将坠未坠,仿佛整只陶罐正在无声呼吸。

    江隐龙目骤缩。

    他认得这涟漪。

    三十六年前,伏龙坪下那口枯井初开时,井底淤泥翻涌,第一道水纹便是这般模样——细密、匀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律,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声心跳。

    那时他尚是十五岁少年,衣衫褴褛,赤足踩在湿滑青苔上,手中握着半截断剑,剑尖挑着一尾将死未死的黑鲤。黑鲤腹下有三道暗红斑痕,状若螭吻,随呼吸明灭。他本欲剖腹取胆炼药救母,却在刀锋触及鱼腹刹那,听见井底传来一声低语:“你剖它,便是剖你自己。”

    他收了刀。

    黑鲤跃入井水,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眉心,凉得刺骨。

    那一瞬,他识海之中忽现一道青光,光中浮沉无数水文,非篆非隶,非甲骨非金文,却是他一眼便懂——那是壬水本源之字,是《禹王治水术》失传的下半卷,是天河星辉未曾照彻的幽微之处,更是吞精化血小法背后真正蛰伏的古老道枢。

    原来那魔功从来不是魔功。

    它是钥匙。

    一把锈蚀千年、被人故意埋进血肉里的钥匙。

    江隐喉间微动,龙息在胸腔中凝而不发。他没有开口,却已明白方才定境中所有飞升幻象的根源——不是心魔编造,而是记忆篡改。有人在他神魂最幽微处,将那段伏龙坪枯井往事,连同黑鲤腹下螭吻斑痕、井水涟漪、青光水文,尽数抹去,只留下“吞精化血”四字如烙铁烫在识海深处,引他误以为此乃邪祟之源,从而不敢深究,不敢触碰,不敢溯流而上。

    而抹去这段记忆的人……

    江隐龙爪缓缓抬起,爪尖凝起一点青芒,不是攻击,而是拂拭。

    青芒轻轻点在陶罐肩部那几道旋纹之上。

    纹路应指微亮,竟浮现出半枚残印——印文残缺,唯见“……陵”二字,笔势苍劲,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肃杀之意。

    穆陵关。

    江隐瞳孔一缩。

    三十八年前,穆陵关外妖潮破关,尸横遍野,血浸三尺。时任镇守大将的玄冥子率三百道兵死守城楼七日,最终力竭而亡。临终前,他以残剑刺入青石阶,刻下“陵”字,而后引地火焚尽自身,将一身玄冥真炁并三百年修为尽数灌入关下地脉,硬生生将妖潮逼退百里。

    玄冥子死前最后遗言,是托人带话给当时尚在东海寻药的江隐:“莫信伏龙坪井水,莫近擂鼓山桃树,莫修化血神刀——那刀,是你师尊亲手锻的。”

    江隐当年不信。

    他以为玄冥子油尽灯枯,神志昏聩。

    可此刻,陶罐旋纹上浮现的残印,与穆陵关青石阶上那半个“陵”字,分毫不差。

    他指尖青芒未散,顺势下移,点向罐颈短窄处。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青芒触及之处,空气陡然扭曲,一道淡金色符纹自虚无中浮现——符纹极简,仅由三笔勾勒:一横如天,一竖如渊,中间一点似星。

    这是太初符。

    道门禁典《混元秘箓》开篇所载,唯有证得“混元一气”之大能方可书写的本源真符。此符不出则已,一出必承天命,镇压因果,封印大道。

    而江隐,正是当年亲手抄录《混元秘箓》全本之人。

    他抄了整整三年零四个月,每一笔都以指尖血为墨,以北海玄冰为砚,抄完最后一卷时,右臂经脉寸寸爆裂,至今肘弯处还留着七道暗红血痂,形如北斗。

    他当然认得这符。

    更认得这符纹落笔的力道、角度、气息——

    是他自己的。

    可他从未在任何器物上,留下过太初符。

    除非……

    江隐龙首低垂,目光沉沉投向罐口缺釉之处。

    那指甲盖大小的豁口,胎骨灰白,断面粗糙,绝非烧制时瑕疵。那是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剜去一块,再以秘法封住断口,使其看似自然崩损。

    他伸出龙爪,指尖青芒转为纯白,如霜如雪,轻轻覆上豁口边缘。

    白芒渗入胎骨,刹那间,整只陶罐剧烈震颤起来,罐中壬水沸腾翻涌,水面上赫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吾以太初符镇汝神魂,非为禁汝,实为护汝。伏龙坪井水映照真我,黑鲤腹下螭吻,即汝本相。汝非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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