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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书的轻微感染都是她自找的,整日埋头研究天外异客,她不感染谁感染?
仅就现在而言,这种感染症状还没有太大的影响,至多就是赋予了她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过随着陈玉书的境界修为越来越高,这种感染还是会有影响,它将会成为一个契机,一个突破口。
成为天魔裔的契机。
五仙传承和天魔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李长殷说过,在不放弃五仙传承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天魔之力,必然会遭到反噬。
在九境之前,这种反噬还不太明显,......
凤奢瞳孔骤缩,火翼猛然收束于身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回,几乎在盾轮掠过的前一瞬,她原先所立之地已被割裂出一道笔直深痕,断口处泛着熔金般的赤色余光,空气嗡鸣震颤,竟被生生削出真空轨迹。
那盾轮未止,旋转中迸发出数十道弧形刃气,如星环炸开,横扫四面八方。李青霄正指挥众人退避,忽觉耳畔风声锐利如刀,下意识侧头——左耳垂当场被削去一角,血珠未溅,便被高温蒸作一缕青烟。
“散开!别聚!”李青霄厉喝,同时甩手掷出三枚青铜铃铛,叮当脆响中,铃身骤然膨胀,化作三面丈许铜镜悬于半空,镜面幽暗无光,却将迎面而来的刃气尽数吞没。镜面微微荡漾,似水非水,刃气入内,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这是他从南瑜大士旧藏中得来的“镇魄镜”,虽非仙物,却是九境炼器师以“沉渊铁”与“忘川水银”铸就,专克神识震荡与锋锐外放之气,平日只作警戒之用,此刻竟成了救命之器。
甲寅灵官目光微凝,第一次正眼看向李青霄:“你身上……有南瑜的‘锈蚀之息’。”
话音未落,凤奢已再度扑上,双翼燃起青白焰火,不再是此前灼热暴烈的赤炎,而是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那是天魔裔血脉深处封存的“霜烬真火”,唯有濒死反扑或彻底解封时才会浮现。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冰晶,连光线都仿佛迟滞了一瞬。
甲寅灵官终于变招,左手盾轮急收,右手长刀横斩,刀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篆文,竟是道门失传已久的《太初守一诀》残篇。刀气未至,李青霄眉心已刺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银针扎入识海。
“是‘守一破妄刀’!”陈玉书失声,“此刀不斩肉身,专破心防!”
话音未落,李青霄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他识海之中,那枚自幼温养、早已与神魂相融的“玄枢玉简”竟隐隐震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微裂痕——此物乃李长殷亲手所赐,既是信物,亦是镇压其体内“黄天”残念的枷锁,此刻竟被一刀震出裂隙!
凤奢见状,火翼猛然一振,不是攻敌,而是裹住李青霄,硬生生将其拖出刀势笼罩范围。她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小臂上蜿蜒盘踞的紫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着,瞬间吸走李青霄溢出的血气,那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别管我!”李青霄挣扎欲脱,“护罩未破,黄天必出!”
凤奢却咬牙低吼:“护罩破了,你也死了!玄枢玉简若崩,你体内那东西……会先撕了你!”
她话音未落,甲寅灵官已追至近前,盾牌边缘再度高速旋转,这一次,盾面竟映出李青霄的倒影——并非寻常映照,而是倒影中的李青霄忽然睁眼,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抬手朝现实中的李青霄缓缓一指。
李青霄浑身汗毛倒竖,识海轰然剧震!
那倒影所指之处,他左肩胛骨位置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黑雾,雾中伸出一只枯瘦手掌,五指如钩,直掏心口!这绝非甲寅灵官所为,而是……黄天残念借势反噬!
千钧一发之际,李青莲剑光如电,一式“分光掠影”劈在那黑雾手掌之上。剑气斩入,黑雾却如墨入清水,非但未散,反而顺着剑锋急速蔓延,眨眼间已攀上李青莲持剑右臂,皮肤迅速灰败干裂,指甲转为漆黑,指尖滴落的血珠落地即成焦炭。
“青莲!”李青霜怒叱,手中长剑陡然化作一道雪线,不是刺向黑雾,而是直斩李青莲右臂肩井穴。剑尖未至,森寒剑意已冻住黑雾蔓延之势。李青莲毫不迟疑,左掌并指如刀,狠狠斩在自己右肩——皮开肉绽,黑气嘶鸣溃散,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不见鲜血喷涌,只有一股浓稠如沥青的黑液汩汩渗出,落地即蚀穿地板,腾起腥臭青烟。
李青霜剑光再闪,一道寒气封住断臂伤口,随即抛来一枚丹丸:“吞!”
李青霄目眦欲裂,却听凤奢沉声道:“别看!看核心!”
她火翼一展,不顾甲寅灵官刀锋临颈,硬是以左翼为盾,正面硬接一刀。刀锋切入火翼三寸,青白火焰骤然爆燃,竟将刀锋裹住,炽热与极寒交织,发出刺耳金铁哀鸣。甲寅灵官虎口崩裂,灵官甲胄胸前浮现出蛛网状裂痕,他竟被硬生生逼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凤奢右翼如鞭甩出,不是攻人,而是扫向太极圆盘方向一根通体暗红、缠绕着七道金纹的粗大管道——正是此前李青霄等人屡次试探却始终未能破坏的“归墟引脉”,此管深埋于云中天宫最底层,本该由九重禁制守护,可因核心区大门被暴力破开,阵法回路错乱,此处禁制竟只剩最后一道“金乌衔日印”,且印纹黯淡,显是年久失修。
李青霄瞬间明悟,嘶吼:“老魏!鹤军师!陈玉书!掩护我!”
三人无需多言,老魏双拳擂胸,背后浮现出一头虚幻巨猿虚影,仰天咆哮,声波如浪,竟将甲寅灵官刚刚稳住的身形再度震得踉跄;鹤军师指尖疾点,三十六枚墨玉棋子凌空布阵,化作“困龙九锁”,虽无法真正困住甲寅灵官,却令其每进一步,脚下便多出一道无形枷锁,动作滞涩三分;陈玉书则张口喷出一口精血,化作漫天赤色符纸,纷纷扬扬飘向凤奢与甲寅灵官交战之处,落地即燃,火焰升腾,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赤色火墙,隔绝视线与气机。
李青霄身形如电,掠过火墙,直扑归墟引脉。
他并未拔剑,也未动用任何术法,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截不过三寸长的黝黑木片——此物名为“朽根”,取自南洋十万大山深处一株枯死万年的“冥梧”,传说此树生时汲取地脉阴煞,死后髓心凝为至阴至朽之质,遇阳刚之气则自燃,遇神力则……崩解。
这是他早年混迹南洋江湖时,从一个快饿死的老药农手中换来的“废料”,当时只觉质地奇异,随手收起。今日,它成了唯一的钥匙。
李青霄将朽根按在金乌衔日印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如同枯枝折断。
那枚金乌衔日印上,金乌双目骤然熄灭,衔着的太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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