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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强硬地拉起拉链的锁头,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说:“晚上气温很冷的呀,你不要脱了,待会儿出门万一受风着凉了,岂不是又要劳累我给你熬药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好吧。”既然如此,施禄年只好低头任由她给自己拉严衣服,拉到了最顶端,他迫不得已将脸缩进衣领里,好避免把自己的下巴夹到。

    她是干得出来的。

    但实际上施禄年听完她的叮嘱,也没变成懂事的人。

    岂止是不懂事,他简直是在干坏事。

    无法,婵香的态度太过强硬,看来这会儿心早就飞远了,见连前夜最爱咬来磨牙根的胸肌对她来说都没吸引力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婵香蓦然觉得一凉。

    至于施禄年的衣服怎么刚穿好,她的羊毛衫里钻进来一只很是大力的掌,她也不知道。

    就她发懵的这会儿功夫,施禄年已经低下头亲吻她的脖子了,若是虎口能长上一张嘴巴,她想施禄年一定非常乐意,至于自己,她愤愤地想,他一定不会多加考虑的。

    且昨天还因他的坏习惯,自己难受地呜呜嗯嗯了半宿才在眼泪和他因为太过喜欢嘬咬所以并没有多少诚意的安抚中睡去,今天还没好多少呢,他那宛如安了探照灯一样能精准定位的手掌就覆盖了上去。

    婵香整个人都像被他摆弄的毛绒毯子一样,双手双脚都让他摆去了他的身上,直到屁股一凉,施禄年把她提起放到玄关口的桌面上时,为了不费力地踮脚让自己平白受累,她只好用双腿圈住男人的腰。

    随即,婵香不服气地发现,居然这么窄!

    那昨晚把她突突往床头撞的腰居然能窄成这样!

    她以为施禄年会像常年做劳力活的人一样,可现在想来,是她狭隘了,很粗的几吧不需要匹配很粗的腰。

    相反,配上窄腰会更方便她躺下时脚与脚相勾,会省去她不少力气。

    不过即便如此,她柔弱的月夸还是吃了不少苦头,至今都还是红的,当然了,不是说完全没吃,她是吃了很多的,多得施禄年已经又想体验昨夜的感受了。

    不过可惜的是,婵香拒绝得很彻底。

    片刻后,施禄年冒火地说:“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可他外露的情绪没法为婵香所察觉,婵香还好心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

    施禄年转身带上门,又孑然地离去。

    婵香将自己的胸衣扯下来,伸进去托着奶奶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有几道红痕,但不碍事。

    她很会安慰自己,尽管施禄年没在这样她亟需安慰和主心骨的时刻给她个拥抱,但她还是很感谢施禄年。

    她更感谢弥渡,以及来这里认识的青禾,瞿师傅,宋鹃……如若不是见过青禾和瞿师傅母女相依为命的样子,她也不会知道一个女人同样可以在这地方立足,还是在没有依靠丈夫的情况下。

    一件接一件,婵香细数给钟宝儿听。

    钟宝儿听得昏昏欲睡,只嗯嗯两声以作回应,以免伤了婵香的心。

    至于婵香憧憬地说着自己也想像瞿师傅一样开一家裁缝店或者衣服店的话,她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猛地想起来,问她:“那个施老板不是有店?你在那里做的不好吗,白花什么钱,再说了,你有钱吗就开店。”

    婵香知道,宝儿妈妈一定和瞿师傅聊了不少。

    她翁声翁气地回:“那是人家的,又不是我的。”

    “有什么区别啦?他给你你就要,白长那么多岁,再小气的话,我看谁家姑娘能瞧得上。”钟宝儿在这方面看得很开,从大儿子薛桐小小年纪就知晓从山头摘花送学校漂亮女老师一事上,就深深欣慰于自己的好样貌得了传递。

    钟宝儿笑着笑着就发现婵香鼓着腮帮生气,嘟囔说:“好了,我说笑的,困得不行了,睡觉睡觉,我脑仁儿都要叫赵兰哭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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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第二天一早又回到了地下室,赵兰拾掇好自己,头发光溜溜梳好,情绪不外露了,见到婵香也很平静,不对她说些于事无补的话了,婵香惴惴望去梁父,梁父朝她摆摆手,头发白了不少,他知晓,这事不能怪婵香。

    早在从事这一行起,有什么后果他们都清楚,只是他到底也是肉心长的,无法平和地接受这样难过的事实。

    婵香带他们去梁士宣出海的码头。

    但是码头并不能随意允人上去,一行人吹了吹风,梁父说这地方确实能挣到钱,瞧,人多,船也多,人在大海上,跟蚂蚁似的。

    后来几天,赵兰和梁父去了供香火极好的寺庙要给梁士宣上香,不晓得寺里的人与二老说了什么,回来一定要花大价钱供个牌位。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钟宝儿劝说赵兰,他们攒起这笔钱不容易,想来梁士宣也不会希望看到父母今后吃糠咽菜。

    婵香一言不发,她这些时日当然是默默作陪,任其打量的视线、试探的话语落在身上。

    她觉得自己确实很过分,没有尽到照顾梁士宣的责任,脑子里却一直有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这不该全然是她的错,她也很辛苦,她不是也做了人家的保姆希望再减轻一点养家的负担吗?

    可是这个念头绕两圈就渐渐湮灭于下一次的奔走中,要给逝去的人供牌位实在是辛苦,其中要忙活的事情太多,何况弥渡也不是他们的根儿,有程序没门道,做起来实在麻烦。

    她自己这大半年攒的钱当作添头,一并交给了赵兰。

    赵兰说了句:“你有心了。”

    这句夸是不是别有深意,婵香已经不太在乎了,她虽然有点小小的难过,可看着宝儿妈妈赔笑着岔开其他话题,就不难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想到了,今天离施禄年说的半个月,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她不禁怀疑施禄年已经忘记她这么一个存在了。

    也可能是生气,毕竟住酒店太贵,半个月的钱呢,她在第二天就找前台要退房,因为这事做出来实在丢脸,所以没好意思告诉施禄年。

    退回来的钱,她悄悄捏在荷包里,想,父母来这里一趟不容易,走时塞给他们当作零花也好。

    一室安静,婵香的肩膀垂了垂,她在大家都睡下后,低声告诉宝儿妈妈说东西落在瞿师傅店里后,就离开了,她的步子确实是朝着瞿师傅的裁缝铺去的,可铺子真到了眼前,她轻飘飘一转脚尖就别了方向,改变目的地去往码头。

    已经入了冬,想来梁家是要在过年前回到桐湾镇的,大家落叶归根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便没有寻到梁士宣的尸身,他们了却一桩沉甸甸的心事,也是要回去过正常日子的。

    爸妈和大哥也是,她呢,这里无牵无挂,犹豫地想,自然也是要回的。

    婵香远远看着待过一天一夜的那艘船,码头并不会因为一次天灾就停止出船,里面繁忙也繁荣,人辛苦也幸福,奔波幸福,吃苦幸福,都是为了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呢。

    婵香站了不久就原路返回了,她脆弱的心脏防御性地筑起高墙,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已经过去三四日也不见原先黏她很紧的男人主动来寻她的事实,迫使她不得不相信施禄年已经忘记了自己。

    即便不是完全忘记,那也是隐约忘记,隐约就代表她并不重要,不重要就意味着可以随时抛之脑后。

    婵香甚至荒唐地想,因为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所有施禄年在那晚被她拒绝咬奶奶后心生不快,也许转头去找了更合格的保姆。

    婵香自认歹毒地诅咒施禄年吃坏肚子,烂掉牙齿,想到那样的惨状,又立马呸呸呸,担忧菩萨要是知道了,以后说不定再也不愿意听她的祈求了。

    但是她希望菩萨还是可以惩罚几下这样没担当的施禄年。

    傍晚的风吹得人脸疼,乖婵香出格一次去寻施禄年,回来心里直打鼓。

    钟宝儿感觉她悄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声音略带困意,问她啥落下了,这老半天才回来。

    “赶紧睡吧。”婵香捞起被子,汲取了妈妈身上的温暖,冰凉的脚凉得钟宝儿一个激灵,嘀嘀咕咕问她身子是不是还没养好。

    她哪里知道,她的月事一向不准,毕竟担心吵醒别人,她随口敷衍过去就催着钟宝儿赶紧睡觉。

    “老啊小的都不省心。”钟宝儿嘀咕两句。

    施禄年放心地允许婵香花半个月时间去处理这件事,因为他自信可以为万一出错的婵香兜底,并期待着她哭着来找自己帮忙,届时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数落她的愚笨,然后大丈夫一样替她摆平一切。

    但出乎意料的是,婵香似乎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副因他冒昧进入地下室时那容易慌张的性格,而是能够勉勉强强独当一面,领着几位老人做完看起来就很复杂的祭拜、供牌位。

    哪怕因为钱不够,而红着脸与酒店前台据理力争要回了没用完的房费,都没找他帮忙。

    施禄年初时不满,认为婵香挑衅了他的脸面,若是传出去,说他连爱人的住店费用都付不起,他赚的那么多钱该有多没用。

    后来,又狭隘地想随她吧,反正是葬死人的钱,正好要她断掉这份念想,彻底与过去隔绝开来。

    如此来看,他真的很伟大。

    可施禄年无法否认地想,自己思念婵香了。

    不过他不完全认为那是思念,而是断定婵香太过高明,连离开也不安生,靠着他难以体会到的关心把他的魂儿也留在了她的身上。

    到了夜里,他变得焦躁不安,甚至难得的睡不着觉,抱着她留下的睡衣深嗅再长时间,也得不到缓解。

    婵香难道不喜欢他吗?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要忙活的事也不回来看看他?

    施禄年黑着脸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将睡衣丢到地上,胸腔起伏不定,面上恢复了平静,却咬着牙根琢磨着他该给婵香一个教训。

    半刻钟后,脑海里浮现婵香弱不禁风,几次抱着他说不舒服后的娇气模样,嫌弃地认为如果教训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那他可以稍微放轻些惩罚力度,好叫这个女人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譬如,在知道自己超过期限后,应该赶回来陪他,然后做一碗他生日该吃的长寿面,他就会原谅她的不准时,还会大方地分她半碗面。

    施禄年难得生出一些情绪,他猜是不是那晚自己走太快了,或许婵香还叮嘱了他一句她可能会多花几天时间来处理,只是那时他盛气上头,而婵香的声音太小了——

    作者有话说:我删掉了:(

    第26章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

    原是一场臆想,施禄年清早起来发现院外湿漉漉的地面,暗骂自己蠢出天了,林妈说他是昨晚回来冻着脑袋了,才会将雨滴听成雪花落地声。

    施禄年坐在桌前吃早饭,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其实他也是见过雪的。

    不过那得是十一二岁的时候了,从未下过一场雪的弥渡,偏偏在他又一次被云翡追着打无处可去的夜晚降落。

    显得他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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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不过他那副尊容,并不可怜,反而吓坏了好端端走路打算去放烟花的魏伯林。

    两人的初见并没有惺惺相惜、恨不得结为异姓兄弟的感觉,魏伯林见他脸上左一块乌的右一块青的,衣服还邋里邋遢,乐不可支地笑了一声,然后走出去没多远就踩滑井盖,摔得他龇牙咧嘴,这次换施禄年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随即,叛逆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不对的施禄年,和这个同样破了相的魏伯林在这个冬夜因为相互比较,而觉得自己好像要幸运一些。

    幸运没有一直眷顾施禄年,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不倒霉的时刻。

    青春期幡然醒悟打算认真学习,结果在第二天重要考试前因为见义勇为摔着自己的右臂,如果他是左撇子的话,想来如今他说不定是一个早就赚得盆满钵满的金融男。

    又或者稍长一些后,没有在选拔赛中没突然犯倔,因为人家的一句无心话而较真地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的话,也不至于到最后真的尝到苦头的只有他自己,还心生怨怼,若非心理疏导及时,如今他都不会这么健康。

    诸如此类的情况有很多,包括在结束十年军队生活出来后,学着做生意都好像要比别人更费力些。

    不过好在他心脏强大,总能解决。

    现下也不例外。

    在施禄年自觉宽容大量多给婵香几天处理事情的时间里,人家确实有惦念过他。

    但想想也知道,婵香的这份惦念实在成不了气候,在他等得不耐烦了,让王符正去看看,言外之意也就是直接把人接过来的时候,人家早背上了小包,要去码头坐船呢,看那样子像是要不告而别。

    王符正说得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施禄年啪地一下挂断座机-

    婵香心有不舍,可家人的轮番劝说之下,她也想了想,若是后面自己单独坐船回家,再加上换车转车,她肯定晕头转向,而且路上说不定还会遇见坏人,万一对她起了什么歹念,才是叫遍天地皆无所应。

    婵香来此处后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其实有很多想法打算用在自己感兴趣的衣裳上,但如今梁家老两口要走,她爸妈也不好说什么来都来的了,玩几天的话,自然也要跟着走。

    赵兰这次完全就像有备而来,看婵香忐忑思索着怎么回应要不要回去的这些天的憔悴模样,始终一言不发。

    临到头了,才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婵香这才知道她是有备而来。

    黄纸上字迹潦草,赵兰看得却不费力,想来在来的路上一定在心里排演过好多遍,以至于说起来很有气势,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大师说的话准没错,婵香,你就受累替我们这两把老骨头给士宣上上香,供供牌位吧。”

    那黄纸据说是他们在来之前,请镇上的算命大师写的,照做后能使得枉死亡魂走向往生路。

    婵香实在惧怕这种灵灵怪怪的东西,捏着鼻子低头听得昏昏沉沉,却不敢反驳她不想做这些。

    倒是薛桐,等大家确定下离开日期的那天,把她叫出去,惆怅地问她是怎么打算的。

    傍晚的街道人不多,天冷,婵香揉了揉有些凉的鼻子,低头绞着衣摆,踌躇说道:“我得见见他,说清楚才好。”

    “能说清楚吗?”并非薛桐不相信妹妹,而是那晚的相处,再加上这些日子从妹妹身上发觉的不一样,让他很难相信施禄年会这么轻易地放开手。

    毕竟在他的多方打听之下,他已经拼凑出了一个大概,在梁士宣都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妹子认识了,后来更是在梁士宣出海后直接上门将人弄去了他家里当保姆。

    婵香没把实话告诉大哥,怕他晓得后连她都骂,只说自己是给施禄年做做饭、做做衣裳的,拿一份薪水。

    薛桐拍拍婵香的头,长叹一口气,他当然感谢施禄年在妹妹心生绝望时伸出的援手,可趁人之危这件事他绝对没得跑,这么一个人花大力气要把婵香留在身边,叫他怎么能相信婵香嘴上保证的她能说得清楚?

    何况,就算婵香说清楚了,那个男人能答应?

    婵香对亲密的家人露出依赖的目光,薛桐见此,更想叹气了。

    磨磨蹭蹭好几天,他们买了好些弥渡的特产,婵香几乎掏空了自己剩下的那些钱,装了几袋子给梁家老两口和她爸妈。

    这天早上,薛桐跟父母商量好了,他们先回,他要留下来陪婵香,不好叫别人欺负了去。

    钟宝儿也认可这主意,婵香素来有心软的毛病,现在手头上还有一间铺子,眼红的不知道有多少。

    婵香纠正她:“不是我的,我只是在那里上班。”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即便现在手艺见长,但并没有自信能盘下一家店,还能把它经营好。

    钟宝儿哦了声,不甚在意地说:“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

    “妈。”婵香无奈叫她。

    钟宝儿看薛桐,“要待多久心里有底吗?”

    “少则两三月吧。”

    钟宝儿点点头,揉了揉肩颈说:“反正时间不要太长了,你们两人在一块,这样也好,我和你爸也能安心些。”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元旦过后没几天,梁家人和婵香爸妈坐上回去的船,他们一早起来去码头送别。

    薛桐站在婵香身后,“还真别说,这趟的人怪多。”

    婵香眯了眯眼,用手挡着逐渐上升的太阳光,认同他的说法:“确实,这都是要回家过新年了吧。”

    “哥,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在弥渡玩玩,才跟爸妈说要看着我?”

    “鬼精鬼精的,妈怎么就老是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心里蔫儿坏藏着事。”薛桐想起来,“那什么,我跟你去店里,我自己也找点儿事干,等两三月过去,等事儿落了,我们再一起回家。”

    婵香嘻嘻笑起来,说:“好呀好呀。”

    等船开走后,他们用力朝父母挥手,直到看不见船了,才往回走。

    兄妹两人关系极好,即便因为长大而天然生出的分寸,在此刻也为爸妈没看着他们两而稍微溶解掉了一点,其间亲近的氛围实在让人不忍破坏。

    施禄年向薛桐发出邀请,要请他们两兄妹吃饭,且还是极为正式的那种邀请。

    别说薛桐,就是婵香也不知道他这是搞的哪一出。

    因为不想在施禄年面前落下风,薛桐叫婵香把自己的衣服改改,改得更有气质些。

    婵香惊讶,觉得她哥又原形毕露开始为难自己了,不情不愿地回:“两件棉布衣裳怎么改得有气势些?吃个饭而已,你又没少吃,以前还在人家大宴上耍宝卖活,也没见你还得像今天一样叨叨叨,我都搞不懂你那么在意干什么。”

    “笨!”薛桐煞有介事地戳她脑门,说:“我说你这脑袋怎么也不想想,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请我吃饭?我是谁啊?”

    “你是我大哥呗。”

    “对咯。”薛桐狠狠用撑衣杆戳了戳墙上挂着的那些很有气质的成衣,阴阳怪气地继续说:“就因为我是你大哥,这老小子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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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表现一番。”

    “大哥啊,你当心他听着了。”婵香小声提醒着他,不过自己也觉得这诨名好笑。

    “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人在楼上说笑了。”施禄年从楼下上来,笑着对两人说,“我听大舅哥说想做两身有气势的衣裳?婵香,这不简单么,要是你把握不准,我陪大哥出去转转。”

    薛桐皮笑肉不笑,这声大舅哥叫得可真自来熟,他扯扯嘴角,挑眉示意让婵香自己听,两人打着眉眼官司,看吧,这就是不正经的男人。

    婵香翘翘嘴角,立马又低下头去不看他们两人。

    “本来是跟妹妹说笑的,哪里当得了真。”薛桐拒绝了他的糖衣炮弹,还让婵香认同他的说法:“是吧,你刚给我比那两身哪行,施老弟穿还差不多,他穿才像样。”

    施禄年面上也不介意薛桐叫自己老弟,他理解,婵香是年轻,可能在这位没比婵香成熟到哪儿去的大舅哥看来,他妹子吃了不少亏。

    往日的大忙人,今天在这间小铺子坐到了快天黑。

    预定的饭店是晚上六点的,婵香今天头一天来店里,清早过来时在柜子里找了块比较旧的料子,想着可以打几对鞋垫子。

    不晓得哪里找来的一副象棋,薛桐和施禄年找了桌子摆上,已经下得有来有回了,屋里偶尔冒两声笑,婵香做鞋垫做入了迷,低头将缝纫机踩得嘎吱嘎吱响,极为悦耳。

    这顿饭是施禄年精心安排过的,每道菜都可谓是尽全力要照顾到薛桐和婵香胃口。

    离家时间长了,婵香肯定念着家乡的菜,薛桐刚来没多久,再加上也没比婵香大几岁,在他眼里其实跟弟弟差不多,都是新鲜与旧念并存着安排的菜肴。

    薛桐虽然生在桐湾镇,但见过的人绝不少于施禄年,何况他的生活环境里,不是他自吹自擂,绝对远比这位养尊处优的男人要恶劣得多。

    所以在面对施禄年时,他并不怯场,且还因为知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席间隐隐有压过施禄年一头的架势。

    婵香对此一无所觉,她可不懂男人间的交锋,只晓得眼前的每一道菜都合她的胃口,即便希望每一盘都只尝一小口,她的肚子也缓缓撑鼓了起来。

    因为太饱,所以后半程她都只吃眼前的一些不撑肚子的菜,对面的薛桐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

    他起身要去卫生间,有侍应生给他引路,婵香看了一眼就放了心。

    一侧的施禄年则泰然自若地坐到了她的座位旁,伸出手放在她的小腹前,鼓起的弧度刚好贴合他的掌心。

    男人不免失笑:“再好吃,也不能硬撑啊,晚上该睡不着了。”

    婵香一动不动,施禄年缓缓托着她的小腹下缘轻揉,温和询问:“这样会舒服些吗?”

    “……嗯。”婵香低着头,咬唇应道。

    半分钟后,他的手停住不动了,咬耳朵般在她耳边,气息极为浓烈,叫人忽略不得:“今晚,你该回来陪我了。”——

    作者有话说:也算连看两章了是吧(哈哈哈

    我以后码完都定时第二天8:00发吧,如果不像上一章待存稿箱就被锁了的话

    第27章他确信养了个娇气的女人

    好似忍耐不到夜里回去,施禄年仗着薛桐已经醉醺醺,完全不打算回到自己的原位上。

    婵香推了推他的手臂,无果,只好自己侧过身,以显得她并没有像他那样没脸没皮。

    薛桐问起妹妹刚来弥渡的事,不禁好奇:“「际洲」真的那么好?你出海回来不睡觉歇歇就要去?”

    “那自然是看人。”

    施禄年将婵香的手挪放在自己膝上,宽厚的掌心压住她,糙糙喇喇的茧搓磨着多日未牵的手,加上近在咫尺的红唇,难免心猿意马,脸上颇有些怨这地方人太多,无法好好与婵香亲热亲热的意思。

    想来婵香也想要与他去床上滚动一番,她的手心逐渐变热生出了汗,他揣摩着原因,随即便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话是对着薛桐说的:“婵香是知道的,我现在不爱去「际洲」,家中有她,我嘛,也是个知足的人。”

    薛桐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哦”,又继续说:“那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来弥渡了,既然婵香和妹夫以前都在那儿做工,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挺想见识见识。”

    施禄年皱起眉,像是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薛桐暗暗翻了白眼,暗啐一口装模作样,他叹一口气:“我就是提一嘴而已,现在天色也晚了,我跟婵香也不爱在晚上出去,小时候她就怕碰见什么脏东西,现在大了,我看呢,她胆子倒是见长。”

    施禄年应和说是,他不悦薛桐话里夹枪带棒地贬损他就是那所谓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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