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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从绽放到凋零，也不过区区几个星期。
到了四月的时候，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的樱花纷纷飘落，让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片哀婉凄美的氛围之下......
到了这个时候，甚至有...
银座的夜色在霓虹灯下流淌成一条光河，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被拉长又扭曲的倒影。树友资本顶层办公室的窗帘半开，窗外是东京塔隐约的轮廓，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沉默而锋利。中山直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丝微微卷曲，却始终没有凑近打火机。他身后，三名核心研究员并排坐在长桌尽头，笔记本摊开，屏幕幽光映在他们绷紧的下颌线上。
“社长。”财务总监小林启太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野村证券下午三点刚发来内部备忘录——他们已启动‘金蝉计划’第二阶段：所有关联账户同步减持东芝、日立、松下三大蓝筹，抛售指令分七批执行，每批间隔十二分钟，规避交易所异常交易监控阈值。”
中山直树没回头，只把烟在指间转了半圈：“岸田家的动作，比预想快。”
“是岸田俊辅。”小林启太翻过一页纸，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细痕，“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他以大藏省证券局名义签发了一份《关于强化上市公司并购信息披露合规性审查的临时指引》，表面针对并购重组流程，实则……”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附件里新增了十四条‘穿透式核查条款’，其中第三条明确要求追溯并购资金最终来源，追溯期延长至五年。”
办公室内空气骤然凝滞。五年——正是将军富士通并购案发生的时间节点。
“呵。”中山直树终于笑了，笑声短促如刀刃刮过玻璃，“他连‘出租车司机’这个梗都搬出来了？真当永山直树是靠听八卦发家的？”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穿着深灰西装的渡边健二快步走进来，腋下夹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金融监督厅的朱红印章。“社长，刚从监督厅朋友那儿拿来的。”他将档案袋放在中山直树手边，声音沉稳，“岸田文雄下午亲自去了通产省旧档案室，调取了1984年将军富士通并购案全部原始审批文件——包括当时负责审核的课长签名页。”
中山直树终于转身。他拿起档案袋，没拆，只用拇指摩挲着那枚尚带余温的朱印。“他忘了，当年签字的课长，去年病逝前把整本工作笔记捐给了早稻田大学图书馆。”他忽然看向渡边，“健二君，你妹妹在早稻田附属医院实习，对吧？”
渡边健二瞳孔微缩，随即垂首：“是。她负责整理已故教授捐赠的私人文献。”
“今晚十点前，我要看到笔记第73页到第89页的高清扫描件。”中山直树将档案袋推回渡边面前，“特别注意——当年课长用红笔标注的‘资金链异常’四字旁，是否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
渡边健二领命而去。门关上后，小林启太才敢喘气：“社长……您早知道？”
“不是知道。”中山直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枚黄铜钥匙，插进桌角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锁孔。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的八英寸软盘——1984年将军富士通并购案原始电子账册备份，由当时系统管理员私下刻录，十年前经地下渠道流入树友资本。
“是防着今天。”他指尖轻叩软盘边缘，“岸田俊辅以为他在挖我的第一桶金，其实他正在替我清理最后一道防火墙。”
窗外，一辆黑色丰田皇冠无声滑过银座街角。车窗降下五公分，岸田俊辅侧脸掠过路灯，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副驾上的岸田文雄正低声汇报：“……通产省档案室确认，当年课长确实在笔记里写过‘资金流与富士通财报存在0.7%偏差，疑似第三方通道介入’，但没署名，也没上报。”
“够了。”岸田俊辅打断他，手指在膝头缓慢敲击，节奏如同倒计时，“只要这行字存在，金融监督厅就能立案。永山直树再干净，也得打开账本——而树友资本的账本……”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从来就不是给外人看的。”
此时，东京湾畔的筑地市场早已休市。凌晨三点，一间挂着“松屋水产”招牌的冷库后巷，两辆厢式货车并排停靠。车尾门掀开，穿胶靴的男人正搬运木箱，箱体印着“北海道根室产海胆”字样，但掀开箱盖，底层铺满冰块，冰块之下却是层层叠叠的硬壳笔记本——每本封面烫金印着“树友资本·内部审计日志”，扉页编号从001至127。
为首的男人摘下橡胶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一道陈年刀疤。他掏出卫星电话，拨号后只说一句：“岸田的刀，已经砍到树根了。按B计划，明早九点前，把001-023号日志送到横滨港D区3号仓。”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沙哑男声：“明白。但024号以后的日志……全在主服务器里，物理隔离。”
“那就烧。”男人合上电话，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U盘，插入货车仪表盘旁的读卡器。屏幕亮起，进度条飞速攀升，0.3秒后，所有日志副本加密完成。他拔出U盘，扔进身旁铁桶，浇上汽油，火苗腾地窜起，映亮他半张脸——正是树友资本首席风控官佐藤修。
同一时刻，永山家老宅庭院里，明菜抱着睡熟的大夏花穿过回廊。廊灯昏黄，她脚步放得极轻，却听见书房门缝里漏出低语声。永山直树正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对，让修二君明天一早就去金融监督厅报备，就说树友资本自愿提交2017至2023年全部资金流水。重点标注国债投资占比——百分之八十九点六。”
明菜怔在原地。八十九点六？她记得去年家庭理财报表上，国债仅占三成。那剩下的……她忽然想起昨夜洗澡时，永山直树擦干大大莲后，顺手把婴儿浴盆倒扣在廊檐下，盆底积水映着月亮，晃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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