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死寂。
王帅瞳孔骤缩:“张奎?他不是被害人吗?”
“对。”陆川声音低而清晰,“他是宏远公司的隐名股东。所有工商材料上,他的名字从未出现,但资金流水显示,2022年11月,张奎分三次向陈立国个人账户转账共计四十六万元,备注均为‘仓储合作预付款’。而陈立国在收到款项后七十二小时内,将其中四十二万转给了一个叫‘林秀梅’的女人——她的真实身份,是张奎的亲姐姐。”
杨林倒吸一口冷气:“张奎他姐……我们查过亲属关系,林秀梅三年前就移民加拿大,护照信息真实,出入境记录完整,案发前半年根本没回国。”
“所以问题来了。”陆川身体前倾,目光如刀,“一个已注销的皮包公司,一个远在海外的姐姐,一笔来历不明的四十多万,还有张奎本人——他为什么要用假名成立公司?租下废弃厂房?又为何在死后,尸体被抛进自己名下的产业?”
张辉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调出一条旧信息:“等等……李军提过,张奎这两年总说‘要翻身’,还炫耀过自己‘搞了个正经生意’,但不肯说具体做什么。当时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
“不是吹牛。”陆川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张奎”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又在圈外延伸出三条线:“第一,地下赌场虽被端,但赌徒之间私下仍有联络渠道,比如某些棋牌室、修车铺、废品收购站,表面营业,实为暗桩;第二,张奎的‘翻身生意’,极可能与他早年混迹赌场时认识的放贷人有关——我们漏查了一个关键人物:两年前扫赌行动中,唯一未被抓获的骨干,绰号‘账本’的周海生;第三……”
他笔尖悬停半秒,落向白板右下角,写下两个字:
“吴志刚。”
“他不是保洁员。”陆川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骤然绷紧的脸,“他是守门人。守着张奎不敢见光的秘密,也守着凶手必须经过的那道门。”
翌日清晨六点,天光未明,王帅带着两名便衣队员蹲守在老槐树加油站对面的五金店二楼。店主老赵被提前打过招呼,默许他们在阁楼架设长焦镜头。清晨六点十八分,一辆破旧的蓝色电动三轮车晃悠悠驶入视野,车斗里堆着几把扫帚、一只铁皮桶和半袋水泥——正是吴志刚惯用的“保洁装备”。
王帅压低声音:“跟上,保持二百米距离,别惊动。”
三轮车没去物流园,拐进镇东头一片自建房区,在一栋贴着“喜迁新居”红纸的三层小楼前停下。吴志刚跳下车,从车斗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王帅立刻举起望远镜——门内并非住宅,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仓库,墙上挂着七八件不同尺码的保洁服,地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排胶带,包装印着“恒盛包装”字样,批次号与现场胶带完全吻合。
“他囤货。”队员低声说。
“不。”王帅放下望远镜,声音发紧,“他在分装。”
因为镜头里,吴志刚正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后,用铅笔在一页纸上勾画着什么。那页纸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翻阅——王帅眯起眼,看清了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人名、日期、数字,还有用圆圈标注的“√”和“×”。
其中一行,赫然是:
【张奎|13/10|×】
时间,正是13号晚上十点。
王帅心脏狂跳,却不敢动。他知道,此刻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吴志刚背后,一定连着更粗的线。而那本子上,或许写满了尚未被标记的“×”——那些即将消失的人。
他悄悄按下对讲机:“陆队,目标现身。确认恒盛胶带来源。另……发现疑似派单记录本,最新一条指向张奎,时间精确到小时。请求批准技术侦查,追踪本子其余内容。”
对讲机那头沉默三秒,传来陆川低沉而决断的声音:
“批准。启动‘青藤’预案。所有参战人员,即刻归建。我要那本子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笔勾画,每一道墨痕——全部还原。”
窗外,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像一柄无声出鞘的刀。
与此同时,市局物证鉴定中心地下室,杨林盯着电子显微镜目镜,已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屏幕上,一枚从吴志刚仓库胶带卷轴内侧提取的指纹,正与数据库进行亿级比对。进度条缓慢爬行,98%……99%……终于,红色弹窗跳出:
【匹配成功|ID:ZHS20220917|周海生|曾用名:周大伟|2022年9月因聚众赌博被治安处罚,指纹入库】
杨林猛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抓起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陆队,‘账本’找到了。他没跑,他一直在这儿。用吴志刚的壳,替张奎管着那个见不得光的‘生意’……而张奎,”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他根本不是受害者。”
“他是猎物。”
“也是,诱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