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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城楼上悠闲地看风景。
黄昏的天，天边事不甘散去的橘黄云彩；城楼远眺，是摊子上高谈阔论声里的千家万户的烟火……
“你在做什么？”史修问他。
“陛下看不出来吗？臣在观天象。”
“你连头都没抬。”谁家观天象不看天看地的。
岁起笑了：“所以陛下不够内行。天象从来不在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要寻答案，就要走到街巷里、走到百姓里、走到炊烟里，然后弄灰脸、沾湿手，裹上土、包上面、弄上汗、染上血，搞得浑身狼狈，才能看到一二。”
“你们这帮神棍讲话是不是都故意弄得玄玄乎乎的，好显得自己有能耐。”
岁起这才回身对着史修行了一礼：“臣在陛下面前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陛下，朝堂上的事臣已知晓，陛下若是愿意分权，可以将兵权分给吴陈程三人，互相挟制；陛下若是不愿分权，驳回即可。”
史修沉思：“可要是挟制不好，失了平衡……”
岁起很快搭话：“那就是，挟制的人无能。”
史修翻了个白眼。
他们谈话的时候，城楼下，丰都内，密密麻麻的摊子的某一处，也有两人在聊着同样的事情。
吴三桂看着吃着满嘴流油的程咬金：“考虑一下我和你说的，陛下对你还算信任，联手如何？”
程咬金咽下最后一口羊肉，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和你联手练兵？那不就得离开丰都，我才不去。”
“你当真是为了房子？”
“我不像你，我对陛下忠诚不二。”
“哪怕陛下不是之前的陛下，你也忠诚不二？”
“当然，哪怕陛下不是从前……”程咬金说到这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昨天后天赵氏行刺之事你可知道？”
“知道，刺杀那娘们不是被杀了嘛，剩下一个姐姐还是妹妹来着，说是升昭仪了，咋了？”
吴三桂冷哼一声：“皇上当时说赵氏姐妹，一个叫飞燕，一个叫合德？”
程咬金还盯着摊子上其他的肉串看来看去，明显没吃够：“我咋知道她们叫啥，她叫翠花都行。”
吴三桂说道：“赵氏妹妹，是不存在，是赵飞燕臆想出来的一个人；但这个臆想出来的人，当初也被陛下赐了封号，而且这个臆想的名字，叫作‘赵翠禾’。”
程咬金听蒙了：“什么意思？什么臆想，什么不存在，又是什么翠禾……叫翠禾又怎么了？”
“陛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说出‘合德’二字？”吴三桂试图引导程咬金去思考。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又臆想出什么人，或者闺房情趣改了个名字……伙计，再给这边上两串肉，多加辣子！”程咬金还是没忍住，对着摊子上伙计喊了声。
吴三桂真是无语了，索性直说：“吃死你算了，把你脑花挖出来烤了，放脑子里也是白占地方！陛下他连后妃名字都能搞错，再结合之前刺杀案，你就不怀疑这个陛下换了人！”
程咬金一脸不屑：“换人？怎么可能！我倒是怀疑你换了人，你咋知道人家后宫这么多事情，不会在里面安插探子了吧。”
吴三桂冷脸看着他。
“乖乖！”程咬金叫起来，“你不会要刺杀或者谋反吧！”
吴三桂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坐位上：“别胡说！我只是为了验证，我们的陛下，究竟是不是那个陛下。”
程咬金问出了关键：“如果不是，你想咋地？”
吴三桂回望皇宫高墙，越过重重人群，目光和高墙上的岁起遥遥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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