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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的欢呼声如同雷鸣，震得列拧墓观礼台上的玻璃都在微微颤抖。</P> 瓦列里勒转马头，朝列拧墓上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策马沿着阅兵队列缓缓前进。</P> 白马在队列前方停下来，瓦列里弯下腰，对站在第一排的一个老兵说了句什么。</P> 那个老兵仰起脸回答了一句，声音哽咽。瓦列里直起身，朝全队挥了挥手，又策马继续前进。</P> 与此同时，红场东侧的记者区已经忙成了一锅粥。</P> 来自世界各国的数百名记者挤在临时搭建的平台上，快门声和闪光灯此起彼伏，镁粉燃烧的白烟在空气中弥漫。</P> bbc的记者用飞快的语速对着话筒描述着红场上的壮观场面，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伦敦，传到了华盛顿，传到了全世界每一个打开收音机的角落。</P> 《纽约时报》的记者正在奋笔疾书，标题早已拟好，红色巨熊转向东方。</P> 法国《费加罗报》的记者用法语低声赞叹了一句，站在他旁边的苏联《红星报》记者听到了，转过头用法语回了一句，两人相视而笑。</P> 最激动的莫过于h国的记者。</P> 一位来自重庆《大公报》的记者挤在人群最前面，他的相机镜头始终追随着瓦列里的白马。</P> 他举起相机，镜头对准瓦列里和列队的士兵，手指在快门上按得几乎停不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瓦列里元帅要出兵了！苏联红军要出兵了！满洲的同胞们有救了！快，快拍！每一张都要发回国内，让全国人民都看到，红军来了！解放者来了！”</P> 旁边一位来自yan安《jie放日报》的记者也用力点着头，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手中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转头对那位同行说：“东北的乡亲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关东军这个冬天的征粮比往年更狠，但红军一旦在春天前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满洲就能在春天前解放。”</P> 红场上的高音喇叭开始播放苏联军歌《神圣的战争》。</P> 雄壮的旋律回荡在广场上空，士兵们踏着节拍开始列队行进。各兵种方阵从列宁墓前走过，步兵们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坦克兵的黑色皮盔在寒风中格外醒目，炮兵方阵的榴弹炮被牵引车拖过广场，炮管上的红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天空中，数十架雅克-9战斗机和伊尔-2强击机以整齐的编队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与地面上的军歌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P> 当最后一个方阵走过列拧墓前，瓦列里勒转马头面对观礼台，拔出腰间的元帅佩剑高高举过头顶，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寒光。高音喇叭里随即传出他洪亮的声音，广场上的士兵们用雷鸣般的回应将他的命令淹没。</P> “全军出发！”</P> 白马扬起前蹄，踏在红场古老的石板路上，远东的冰天雪地已经近在眼前。</P> …………12月24日。</P> 满洲，新京。</P> 关东军司令部大楼里，暖气管道里的蒸汽嘶嘶作响，与窗外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P> 山田乙三大将坐在长条会议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东京大本营转发来的紧急情报，情报上还附着一张从莫斯科广播中截获的新闻稿译文和几张通过中立国渠道传回来的红场阅兵照片。</P> 照片上，瓦列里骑着白马，手持元帅佩剑，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红军方阵和坦克纵队，红场上空数十架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过。</P> 山田乙三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用手指在其中一张瓦列里举剑的特写上敲了敲，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参谋长秦彦三郎，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语调问了一句。</P> “瓦列里说他一月粉发动进攻，大本营对此有什么指示。”</P> 秦彦三郎的嘴唇动了动。</P> 如实回答。</P> “大本营方面目前还没有正式的应对指令，但海军方面表示如果苏联提前发动进攻，联合舰队在菲律宾和冲绳方向的作战将面临更大的压力，他们希望关东军能尽可能拖住苏军，为本土决战争取时间。”</P> “本土决战。”山田乙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苦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说。</P> “又是本土决战。从塞班岛沦陷开始就说本土决战，菲律宾也快没了，冲绳也快了，现在轮到我们关东军替本土决战当肉盾了，瓦列里在阅兵式上说的那些话，全世界都听到了，他要不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把进攻时间提前。他是从莫斯科一路打到柏林的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我们呢？我们连反坦克炮弹都不够，拿什么去拖？”</P> 秦彦三郎继续汇报从莫斯科传回的最新情报。</P> 苏军正在向西伯利亚大铁路大规模调动部队和装备，西伯利亚部队已经开始从莫斯科方向向东转移。</P> 瓦列里在阅兵式上宣布将亲自指挥突击第一集团军，这支部队的核心就是1941年冬天从西伯利亚星夜驰援莫斯科的那批老兵，是苏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全部换装了最新型的t-44中型坦克，伴随步兵配备了AVS-43突击步枪和火箭筒。苏军远东方面军已全面进入临战状态，预计一月底完成所有进攻准备。</P> 山田乙三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挂着厚厚霜花的玻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满洲平原，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过身来用沙哑而沉重的声音下达了一连串命令。</P> “立即停止所有部队的休假，所有在满洲的部队全部进入前沿工事，加快主要防线上的纵深反坦克壕和雷场布设，把还能动的坦克全部部署在主要公路和铁路沿线充当固定火力点 没有油料的坦克就地埋入阵地作为固定炮台使用，从半岛和北平再请求紧急增援，掉一些h国南部的部队过来，同时请求大本营紧急空运一批反坦克炮弹到满洲。”</P> 秦彦三郎逐条记下后抬起头问要塞里的守备部队是否执行既定方案。</P> 山田乙三用极其疲惫的声音说了一句。</P> “既定方案不变。让他们准备死守，其他人准备死战。”</P>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瓦列里举剑的照片，忽然用一种喃喃自语的声音说道。</P> “htl败在这个人手里，曼施坦因败在这个人手里，整个德国败在这个人手里，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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