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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第 181 章 步步惊心

    清晨, 晨光洒落床头,薄纱微微浮动。

    楚流徽感觉有人抚摸她的脸颊,她缓缓睁开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图之, 呼吸一滞。

    徐图之的手指修长,指腹柔软,在她脸颊和脖颈间滑过。

    楚流徽睁大眼睛, 呼吸越来越燥热, 她轻哼了一声:“主,主君?”

    指尖滑至唇瓣,轻轻揉~捻。

    徐图之眸含春水, 轻笑道:“娘子唤我图之,可好?”

    楚流徽长睫轻颤, 张了张嘴,欲要唤出那惊心动魄的姓名。

    但那指尖却如游鱼一般,飞快的落下,覆上颤动不止的浑~圆。

    徐图之的掌心似带了一团烈火,将楚流徽烧的热血沸腾。

    她喉结一滚, 干/哑难耐了起来。

    “很渴?”徐图之凑近, 呼吸在交错的鼻息间泛起雾气。

    她薄唇微启,含住楚流徽的唇、瓣, 唇齿交缠间溢出笑意,“那我来给娘子解解渴。”

    暗香浮动的刹那, 落吻无痕……

    ——

    秋歌推门进来, 欲要伺候夫人盥洗,刚要去叫醒夫人,却见夫人直愣愣的躺在床上, 睁大双眼,失神的看着床顶。

    她惊了一下,轻声试探道:“夫人?您是醒了吗?”

    楚流徽闭了闭眼,语气颇有几分懊恼:“秋歌,准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秋歌诧异道:“早上沐浴?”

    楚流徽抬手覆眼,叹了口气:“嗯,去准备。”

    “是。”

    秋歌没再问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楚流徽缓缓坐起来,感受到下身的黏、腻,神色羞恼又懊悔。

    沐浴完,楚流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要用早膳,便听到舒月说山楹求见。

    楚流徽喝了口粥,心知山楹来找她的缘由。

    她点头道:“让她进来了吧。”

    “是。”

    不多时,舒月带着山楹走进正屋。

    山楹欠身行礼,恭敬道:“奴婢见过夫人。”

    楚流徽招手,“若是没用早膳,过来一起吃些。”

    “多谢夫人。”山楹莞尔一笑,坐了过去。

    舒月立马给山楹摆上碗筷。

    楚流徽问:“今日便要离开吗?”

    山楹此次前来,怕是过来告别的。

    如今这徐府上下,能得山楹说声“再见”的也就她和徐图之了。

    山楹颔首:“是的,山楹这样的人不该在府中多留,落人口实,难免影响夫人和主君的清誉。”

    虽然她的身契已经被徐府买下,但说到底她是云水谣出身,是青楼女子,身份卑贱的很。

    “不要妄自菲薄,”楚流徽看着她,目色真诚,“身契如今归你,你便是清白人家,不要耽溺过往,向前看。”

    山楹内心一片感动,颤声道:“奴婢真不知该如何谢您和主君了。”

    楚流徽摇头:“不用这般客气,我并未帮你什么。”

    这声谢她受不住,先不说放山楹离开这件事是徐图之做的,而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希望山楹离开,这样徐图之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了。

    如今出了芳华这等丑事,秦淑香如今怕是没机会也没胆子再给徐图之纳妾送人了。

    “夫人不必如此过谦,主君都跟奴婢说了,”山楹感激的看着她,“那日您和主君见到奴婢与谷雨…”

    她欲言又止,似有些不好意思,“是您担心主君生气,降罪于奴婢,便拦着主君,为奴婢寻苦衷找理由。”

    楚流徽意外道:“这是主君跟你说的?”

    山楹起身,朝楚流徽鞠躬,说:“是的,昨晚主君将身契还给了奴婢,跟奴婢说了这些,奴婢听后,深感夫人大恩。”

    楚流徽忍不住勾起唇角:“我竟不知主君会与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今想来,徐图之怕是早就想放山楹离开,还她自由。

    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山楹和芳华的身份,也知道山楹有个女子爱人,便以芳华之事,行了成人之美。

    而她之前的求情,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

    山楹见楚流徽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主君说这些也是想让奴婢记得夫人的恩情,夫人是觉得主君不会在意夫人做的这些吗?”

    楚流徽是未想过徐图之会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与山楹诉说,就连她自己都不愿去山楹面前挟恩图报。

    “只是想着主君整日忙于公务政事,定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山楹摇头:“并非如此,主君是很在意夫人您的。”

    楚流徽觉得好笑,徐图之在意她?

    那是你们没看到徐图之看向楚流儿时的作态,那样才叫在意。

    山楹能感觉到楚流徽不信她说的话,“夫人是不信奴婢所言?”

    楚流徽不想与她争论这些,便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我信。”

    山楹知道楚流徽在敷衍她,她就算替主君说再多,都不及楚流徽亲自感受。

    她说:“夫人,您不如多多与主君亲近些吧?”

    楚流徽也想与徐图之亲近,可这人却对她避之不及。

    她微微叹了口气:“此事再说吧。”

    山楹不再言语,她又向楚流徽行礼,“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这些时日多谢夫人和主君的照顾,奴婢感激不尽。”

    楚流徽起身,“我送送你吧。”

    “谢夫人。”

    楚流徽将山楹送出府,一眼便瞧见在府外早早等候她的谷雨。

    山楹朝楚流徽鞠躬,转身跑到谷雨身边。

    楚流徽看着两人十指紧扣,山楹看向谷雨时,眉眼之间是止不住的笑意,如春融的雪山。

    她收回视线,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和艳羡。

    回清风阁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刚从祠堂罚跪回来的秦淑香。

    松禾扶着虚弱的秦淑香,步履蹒跚的往临仙苑走去。

    秦淑香瞧见了楚流徽,那眼中的嫉恨和怨毒如锋利的箭矢,疯狂的刺入楚流徽的身体。

    楚流徽扬起唇角,淡淡一笑,作一副轻松姿态。

    秦淑香气的脸色更加惨白,毫无血色,被松禾搀扶离开。

    楚流徽目光落在松禾的背影,想到昨晚松禾和徐图之的对视,她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没有回清风阁,而是转身去了祠堂。

    如今秦淑香品尝了她罚跪祠堂的痛苦,她就该过去享受复仇的滋味。

    前世,祠堂快成为了楚流徽的第二个院子,几乎每日都要来祠堂跪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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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楚流徽好几日未踏足祠堂,此刻竟有些恍如隔世。

    而且这祠堂看着好似重新修葺了一番,虽然与之前一模一样,但楚流徽算是祠堂的常客,自然是能发现不同之处的。

    楚流徽近日也没听到府中人谈起过祠堂修葺之事,又不像浮香居那样破旧不堪,为何要突然修葺祠堂?

    而且祠堂修葺这样大的事情,好似府中没多少人知道,就连昨晚在这里罚跪的秦淑香也并未疑惑。

    那就是私下找人偷偷修葺的?

    祠堂修葺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为何要偷偷做呢?

    楚流徽疑惑不解的在祠堂里四处看看,发现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站在堂中,看着宛如一座座墓碑,沉重又凄厉。

    前世每每跪在这里,看着这些牌位,就像是与徐家祖先隔空对望。

    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许多谴责、贬低、讥讽、怨憎

    鬼影森森,不寒而栗。

    楚流徽凝视着那一排排乌木灵牌,燃香的气息混合着陈年的灰尘钻入鼻腔,又闷又涩。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块灵牌上,那上面细密的裂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徐府有专门的工匠,名唤[巧工局],一般徐府要有修葺,砌砖、盖瓦等工作都会找到巧工局。

    灵牌之事,楚流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便只身一人去了巧工局。

    她并未表明身份,只是说自己是徐府中的一等女使。

    赵工匠听到楚流徽的身份,有些疑惑:“之前都是雁南小哥与我们商讨的,怎么今日是姑娘你来了?”

    楚流徽眼睛一转:“雁南小哥今早检查祠堂,发现这个灵牌上竟然有裂痕,但雁南小哥还要陪主君去上朝,便让我拿过来给师傅你看看。”

    她取出灵牌,指尖在裂纹处轻轻一点,“等主君早朝结束,回来便要查验祠堂,若是被主君发现这灵牌上的裂纹,定然是要生气的,届时巧工局的师傅们怕是也要受些斥责。”

    赵工匠脸色骤变,粗糙的手指急忙接过灵牌:“这可使不得!徐大人最重礼制,若见先祖灵牌有损姑娘稍候,我这就修补。”

    “好,”楚流徽思忖了一下,语气有些紧张,“师傅,我也是今日被雁南小哥安排来处理祠堂修葺的事情,但我怕祠堂里还有像这个灵牌一样错漏的瑕疵,师傅不妨跟我交代一下这祠堂修葺之前的状况,哪些地方有损坏?因何损坏?我回去好好检查一番,别到时候徒惹主君生气。”

    “姑娘想的周到,”赵工匠点了点头,“约是半月前,雁南小哥夜深来巧工局找工匠去修葺祠堂,我那时以为只是简单的维护,却没想到去了徐府祠堂一看,满地狼藉,到处都被断木碎瓦。”

    楚流徽眉心微蹙:“哦?是因为年久失修导致的吗?”

    赵工匠摇头:“并非,雁南小哥好像说是雷劈的。”

    他似觉得可笑,“我做工匠三十余年,怎么会瞧不出这祠堂是不是被雷劈的?”

    赵工匠指着灵牌上的裂纹,“姑娘,你看,这裂痕又怎么会像是被雷劈出来的?”

    楚流徽跟上前两步,状似无意地问道:“师傅,我也不太懂,还以为是年久失修所致。”

    “可我瞧那满地碎瓦,断口整齐得很,哪像是天雷所为?倒像是”赵工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流徽其实早有猜测,如今听到赵工匠这欲盖弥影的话,心里那个“可怕又震惊”的念头便得到了肯定。

    她心跳陡然加快,却故作懵懂:“师傅你刚才说了什么?”

    赵工匠摇头摆手:“没说什么,姑娘说的对,祠堂估计就是年久失修了。”

    他把灵牌递给楚流徽,“这灵牌的裂纹补好了,姑娘快些拿回去,莫要让徐大人气恼。”

    “多谢师傅。”

    楚流徽接过灵牌,她道谢离去时,余光瞥见赵工匠正用袖子猛擦额头的冷汗。

    回府的路上,楚流徽思绪翻涌,一直在想徐家祠堂究竟是何人砸毁的?

    半月之前,那就是徐图之已经查找出郑涛之案凶手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进祠堂那夜,秦淑香尖利的指控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quot;这贱/人偷盗府中财物,还私通外男,应该活活打死!&quot;

    后来徐图之不管自己身上的鞭刑,跑来祠堂救她。

    自那晚之后,楚流徽便没有再来过祠堂。

    而今日她也是看到秦淑香去罚跪祠堂,才心血来潮想去看看那个将她压迫折磨的鬼地方。

    赵工匠刚才还说过,雁南是夜深时刻去找的他们来修葺祠堂。

    这个时辰很不对劲儿!

    谁家会在半夜修葺祠堂?

    楚流徽想着事情,并未注意到前方的飞奔而来的烈马。

    “马疯了——”

    “快让开,马疯了——”

    一声嘶鸣撕裂回忆,楚流徽猛地抬头,透过轻纱的缝隙,看向那朝她奔驰而来的马。

    忽然间,手腕被人一把拉住,楚流徽整个人如风中的柳絮,飘飘然的要落在那人怀中。

    楚流徽看清来人,双手抵在顾景川的胸膛,将自己推了出去。

    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单脚踉跄着扶住墙壁。

    “怎么了?”顾景川看楚流徽单手撑着墙,脚尖虚虚点着地,“可是扭到脚了?”

    “并未,只是刚才受到了惊吓。”楚流徽强忍疼痛站直身子,行礼时指尖微微发抖,“刚才多谢闲王殿下相救,臣妇拜谢。”

    顾景川抬了抬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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