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创业在晚唐免费阅读 >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兄弟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兄弟(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田有德办事很麻利,第二天清晨就将人给约好了。

    但实际上,别看叶常好像很急着见这马班德,他对于此人却是相当保留的。

    尤其是田有德后面说,此人与长安旧臣、徐泗豪强乃至军中将领皆有千丝万缕联系,...

    枯河故道的芦苇在马蹄卷起的疾风中簌簌倒伏,五骑如离弦之箭,踏着晨光与薄雾之间的微明,向南狂奔。王环伏在鞍桥之上,战马四蹄翻飞,腹侧早已被汗水浸透,皮甲内衬紧贴脊背,湿黏而滚烫。他左手紧攥缰绳,右手却始终按在横刀柄上,指节泛白——不是防敌,而是压住胸腔里那颗擂鼓般跳动的心。

    身后高鹞子等人亦不敢稍懈,马鞭抽得噼啪作响,马股渗出血丝也不知痛。他们知道,这不是寻常归营,是把火种送回炉膛,是把引信递到火药桶边。双驼岗、许州粮队、五百护兵、二三百辆大车……这串数字在王环脑中反复碾过,像铁锤锻打生铁,越敲越亮,越亮越烫。

    辰时末,天光已大开,雾气散尽,视野豁然。远处项城渡口大营轮廓清晰可见,旌旗林立,营垒森严,沟壕深阔,鹿角密布,木栅如齿,层层叠叠,在初升朝阳下泛着桐油与新伐松木混合的微光。更令人心折的是那条沿颍水蜿蜒数里的浮桥——由百余艘大小漕船并排锚定,上铺厚板,钉铆坚实,两端以粗索绞紧,竟在湍急水流中稳如磐石。桥面已有辅兵推着独轮车往来不绝,车上堆满麻袋、箭箱、成捆的弩矢,更有几辆特制的双轮辎重车,车厢加装了可掀式顶盖,正缓缓驶向营门——那是专运火油、硝石与火药包的“霹雳车”,全军仅此六辆,皆由赵怀安亲点的匠作司老手监造,连车轴轴承都用黄铜包覆,以防火星迸溅。

    王环勒马于营门百步外,翻身落地,甲叶铿锵,未等哨卒喝问,已高举腰牌,声如裂帛:“保义哨马第三都王环,携重大军情,面禀大王!”

    营门吊桥尚未完全放下,两列持槊甲士已分列两侧,甲光映日,肃杀无声。一名披鱼鳞甲、腰悬双刀的年轻校尉快步迎出,正是赵怀安帐前亲卫统领李师泰。他扫了一眼王环肩头血迹与马鬃上的草屑泥星,目光又掠过其身后四人疲惫却灼灼发亮的眼睛,只一点头,便挥手示意:“速随我来!”

    众人牵马入营,穿行于纵横营道之间。但见营中秩序井然:炊兵正将一桶桶热粥分发至各队食案,粥面浮着细碎青菜与几片薄肉,香气氤氲;工兵营十余处临时炉灶烈焰熊熊,铁砧上叮当声不绝,匠人正赶制拒马刺与加固辕门的包铁门栓;更有数十名医士裹着靛青布巾,在营后空地搭起数座草棚,棚内已铺开竹席,摆放着陶罐、药杵与晒干的艾草、金银花——那是为即将到来的伤员备下的。一切皆非仓促拼凑,而是如精密齿轮般咬合运转,每一道声响、每一缕炊烟、每一处忙碌的人影,都在无声诉说一个事实:这支军队,早将大战之形,刻进了骨血深处。

    李师泰引众人直趋中军大帐。帐外守卫森严,八名黑甲力士手持长戟,目不斜视。帐门垂着厚重的青牛皮帘,帘角缀有铜铃,风过无声,显是内里早有禁令。李师泰并未掀帘,只低声对帐内通禀:“禀大王,哨骑王环至,携双驼岗粮道军情。”

    帐内静默一瞬,随即传来赵怀安清朗之声,毫无倦意,反似饮过冰泉:“传。”

    帘幕掀开,一股混合着松墨、熟桐油与淡淡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帐内陈设极简:一张宽大榆木案几居中,上摊一幅巨幅羊皮地图,墨线纵横,山川城寨标注分明,正是颍州至陈州一带详图;几旁置两具矮脚胡床,一张上坐着赵怀安,一身玄色软甲,外罩素纱罩袍,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霜刃”短剑,此刻正俯身指点地图,袖口微卷,露出结实的小臂;另一张胡床上,张自勉亦未着朝服,只披一件半旧不新的绛红锦袍,正执笔在旁一份军报上圈点批注,眉宇间凝着沉思。

    帐内尚有三人:一人面白无须,身着青灰襕衫,手捧一卷簿册,是幕府掌书记薛沆;一人虬髯如戟,甲胄未卸,正叉手肃立,乃飞龙都押衙刘知俊;还有一人年纪最长,须发花白,身着深绿官袍,胸前补子绣着云雁,是颍州长史李琮,此刻正捻须望着地图一角,神色凝重。

    王环不敢怠慢,抢步入内,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声音洪亮而字字清晰:“末将王环,奉命哨探枯河故道,擒获蔡贼游骑两名,审得确凿军情:孙儒许州粮队,明日午时前后,必经陈州西三十里双驼岗!车二百四十辆,民夫千一百二十人,护兵五百三十七,多为步卒,骑兵不足五十,押粮主将乃蔡州牙将李彦威,性贪而愎,素与孙儒心腹张全义不睦!”

    话音未落,赵怀安已抬眸,目光如电,直刺王环双眼:“双驼岗地势?”

    “两峰夹道,形如驼背,官道仅容三车并行!东侧土坡缓,西侧林密,林中有古祠一座,坍塌半壁,内可藏兵百人!”王环脱口而出,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炭条,在地上迅速勾勒出地形:“此处为隘口咽喉,若伏兵扼守,弓弩齐发,车阵立成死地!”

    赵怀安霍然起身,几步踱至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双驼岗”三字之上,声音陡然拔高,却非怒意,而是金铁交鸣般的决断:“薛沆!”

    “在!”薛沆一步上前,簿册已捧至胸前。

    “即刻拟令:飞龙、飞虎二都,抽调精锐骑兵一千二百,由刘知俊、周德兴分领,寅时三刻出发,轻装简从,只携三日干粮、箭矢万支、火油三十坛!限明日辰时正,必须抵双驼岗东西两翼预设伏位!”

    “遵令!”刘知俊抱拳,声震帐梁,眼中精光爆射。

    “张使君!”赵怀安转向张自勉,语气转为恳切,“烦请颍州牙军两千,于今夜子时,由何敢率五百精锐,先行潜出,绕行枯河故道以北,埋伏于双驼岗西北十里小槐林。一待伏击发起,即刻截断贼军退路,并防其溃兵窜入陈州方向求援!”

    张自勉抚掌大笑,声如洪钟:“吴王运筹,神鬼莫测!此计若成,孙儒粮秣尽丧,军心必乱!末将领命!”他转身对李琮道:“长史,速调何敢及所部五百,即刻整备!”

    李琮肃然应诺,转身疾步出帐。

    赵怀安目光扫过帐内诸人,最后落在王环身上,颔首赞许:“王环,你此功甚伟!赏绢百匹,钱五百贯,另记功一等!”

    “谢大王!”王环叩首,心中热血激荡,却听赵怀安话锋一转,声音沉静如水:“然,此战之关键,不在双驼岗,而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