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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二哥觉得我这样做不妥？二哥也是玄门中人吧。”许仙反问道。
“不错，我是玄门中人，但玄门修行，参悟天人，顺其自然，如今所为，却非自然。”杨戬道。
听着杨戬的话，许仙嘴角微微上扬，邀他...
“咔嚓——”
第一道裂痕如蛛网般在峨眉洞天禁制表面蔓延开来，细若游丝，却刺目惊心。那不是天地法则所凝、佛门千载加持的护山大阵，是普贤菩萨以自身一缕本命金莲真火炼化九十九颗舍利子、又引七重佛光浸润三百年才铸就的“金刚琉璃界”。如今，一道雷光未散，第二道、第三道……接连炸开！裂纹纵横交错，紫电在缝隙间疯狂舔舐，像无数条毒蛇正撕咬着佛门最后的体面。
六牙白象浑身焦黑，半边象鼻已被雷火烧断，金色梵文自断口处簌簌剥落。他双目赤红，不是怒，是惧——天劫认主，可方才那一击，分明是他主动出手攻击渡劫者，天道反噬之下，竟将他与唐览一同钉入劫眼！更可怕的是，天劫并未因他非渡劫者而收手，反而愈发暴烈，仿佛在惩罚这擅闯天机、亵渎雷律的孽畜！
“不……不是我！”白象嘶吼，声音已带哭腔，“是我先动手！是我先动的手啊——”
可天不听辩。
第四道劫雷劈下时，整座峨眉山都在震颤。山腹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似有远古封印正在松动；山涧溪流逆流而上，水珠悬空凝滞，映出无数破碎佛影；就连供奉在金顶大殿里的十八罗汉金身，眼角也缓缓渗出暗红血泪。
唐览立于劫云正下方，衣袍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筋肉，皮肤下隐隐流动着熔岩般的赤金光泽。他嘴角溢血，却仰天长笑：“痛快！八百年前你夺我山门，今日我借天雷还你一座废墟！”
话音未落，第七道劫雷已至。
此雷非青非紫，而是混沌之色，粗逾水缸，挟着开天辟地之势，直贯而下。唐览不闪不避，双手合十，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玄色法相——三首六臂，额生竖目，每只手掌皆托着一轮燃烧的赤日。那不是道家神通，亦非佛门真形，而是上古巫祝以血祭苍穹、叩问天命所凝的“祝融真形”！
“轰隆！！！”
雷与火撞在一起，没有声，只有光。
刹那间，峨眉金顶化为白昼。千里之外的成都府，百姓齐齐捂眼，以为太阳坠地；长江之上，渔船桅杆尽数焚成飞灰；连灵山小雷音寺中，燃灯古佛面前那盏万年不熄的琉璃心灯，灯焰猛地一缩，几欲熄灭！
光消之后，唐览单膝跪地，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岩浆翻涌，蒸腾起滚滚黑烟。而他脚下，六牙白象已不成象形，只剩半截焦骨嵌在龟裂的山岩里，眉心一点金莲印记黯淡无光，正被劫雷余威寸寸蚀穿。
“噗——”
白象喷出一口金色精血，血雾中浮现出一道模糊佛影，正是普贤菩萨的慈悲法相。那法相嘴唇微动，似在诵经，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天劫未息，因果已锁，连菩萨真言都被天道屏蔽！
此时，一直悬浮于云海之上的许仙终于动了。
他并未走向唐览，亦未俯视白象，而是抬手一指，指向峨眉山后崖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的绝壁。指尖轻点，一道清冽剑气无声迸射，斩开浓雾，露出其后一座倾颓百年的石殿遗址。殿门匾额早已朽烂，唯余半截残碑斜插土中，依稀可见两个篆字——“**真武**”。
“原来如此。”许仙轻声道，声音不大，却穿透劫云，清晰落入灵山每一尊佛陀耳中。
燃灯古佛瞳孔骤缩：“真武？”
金蝉子祖垂眸，指尖捻动一串乌木念珠，珠面忽现裂痕：“当年真武大帝坐镇峨眉，镇压地脉煞气，后来为抗天魔陨落，肉身化为山骨，神魂寄于地脉……普贤，你把他的道场，建在真武尸骸之上？”
普贤菩萨金莲座下陡然浮起一层冷汗。
他当然知道。当年接管峨眉时，便发觉地脉深处有股极凶戾的玄武煞气，寻常佛光难镇。于是他以三千僧众血祭，将真武残魂硬生生炼作镇山佛骨，再以八宝功德池水浇灌，使其化为温顺佛力。此举虽损阴德，却让峨眉佛光一日盛过一日，连如来都曾赞他“善巧方便”。
可没人想到，真武魂未灭，只是沉睡。
而今日这场天劫，雷火交激，阴阳逆乱，竟成了唤醒沉眠古神的最后一声钟鼓！
“嗡——”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不是雷声，不是风啸，是地脉在共鸣！
整座峨眉山开始缓缓倾斜，山势如巨兽翻身，西坡崩塌，东岭隆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那不是普通山岩，而是节节相连、泛着幽蓝寒光的巨兽脊椎！每一节脊骨上，都刻着扭曲的北斗七星纹，纹路深处，正有暗金血线汩汩涌出，汇成滔天煞气，直冲云霄！
“真武醒了……”文殊菩萨失声，手中青狮忽然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小雷音寺中，诸佛面色惨白。真武大帝乃北极四圣之首，司掌杀伐、统御万妖，当年连天庭都需以“北帝”尊称。他若苏醒，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窃据其道场、炼化其尸骨的佛门！
“阿弥陀佛……”金蝉子祖缓缓合十，眼中第一次浮起真正的凝重，“此劫，已非渡劫，而是……清算。”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具白骨脊椎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一尊披发跣足、执剑踏龟的伟岸神影徐徐升起。他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空洞眼眶，却让人遍体生寒。神影抬手，指向云层中尚未散去的劫云，五指张开——
轰！
劫云倒卷，竟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豁口！豁口之内，并非青天，而是一片旋转的星图！二十八宿次第亮起，中央一颗紫微帝星灼灼燃烧，光芒如刀，径直劈向灵山方向！
“紫微照命，帝令诛邪！”唐览抬头，咳着血大笑，“普贤，你可知真武当年为何陨落？不是败于天魔，是败于你们佛门‘借壳渡劫’之术！他早算到今日，留此一线生机，等的就是你们亲手，把天雷引到他尸骨之上！”
普贤菩萨脸色铁青，猛地祭出玉如意，欲以佛门至宝镇压星图。可玉如意刚离手，便被一道从地底钻出的玄武煞气缠住，瞬息之间，温润玉质竟爬满蛛网裂痕，内里佛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悄然落在唐览身侧。
是杨戬。
他没看白骨神影，也没看星图紫微，只低头望着唐览断臂处翻涌的岩浆：“你早知道会这样？”
唐览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八百年前赌输山门时，我就在等这一天。许仙说，天道最公，只要因果够重，连佛都能劈死——我信他。”
杨戬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三尖两刃刀，递过去：“用这个。”
唐览一怔。
“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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