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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杀手锏:冰箱彩电大沙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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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先是在安东尼家对面的面包车里守了一夜,摸清了他的作息。”

    “接着,他们去推特和Instagram上把安东尼关注的那些擦边女博主的数据全抓了一遍。”

    “然后呢?”李洲挑了挑眉。

    ...

    阮青青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屏幕幽光刺破宿舍里沉甸甸的黑暗,像一道无声的裂口。她下意识攥紧被角,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盆吊兰叶片上微凉的水汽——那株养不活的绿植,在梦里竟抽出了新芽,嫩得发亮。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头像是一只戴墨镜的柴犬,昵称:【张龙·已读不回专用号】。

    她屏住呼吸点开。

    “刚开完会,看到你那条评论。”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正是她昨晚发在李洲微博底下的那句:“大亲他是你的青梅竹马就坏了。”

    没有表情包,没有调侃语气,连标点都干干净净。可就在这一行字后面,隔了足足四十二秒,又跳出一句:

    “你是不是……把‘李’打成了‘大’?”

    阮青青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耳根。不是羞耻,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错愕——他居然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记住了?还专门截了图?还数了秒?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悬了整整一分半钟。窗外杭城冬夜的风还在呜咽,拍打着玻璃,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窗沿。她忽然想起上周在万象城摄影棚外,李洲作为品牌方特邀嘉宾临时到场巡视,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灰羊绒大衣,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指节修长。他没看镜头,只低头翻着助理递来的样片册,目光扫过她站在聚光灯下的侧脸时,停了半秒。

    就半秒。

    那时她正被摄影师吼着“再笑一点!自然点!别绷着下巴!”她咬着后槽牙挤出微笑,眼角余光却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没有打量,没有评判,甚至没有兴趣,只有一种极淡、极沉的静,像深潭水面掠过一缕风,涟漪未起,水纹已收。

    她当时想:这个人,大概连多看别人一眼都觉得浪费氧气。

    可现在,他盯着她那条错别字评论看了四十二秒。

    阮青青喉头发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反复摩挲,最终删掉打好的“不是打错了”,又删掉“我就是故意的”,再删掉“关你什么事”。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嗯。”

    发送成功。

    三秒后,对方回复:“明天下午四点半,万象城顶楼意式西餐厅,A07号桌。我替你推了徐总。”

    阮青青的呼吸彻底停了。

    不是震惊,不是抗拒,而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常年麻木的神经末梢,激得她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盯穿。

    推了徐总?他怎么知道徐总?谁告诉他的?章若南?不可能,章若南昨晚说完就气得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两包辣条泄愤,绝不会转头就告诉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这种事。那……是母亲?可母亲根本不知道李洲是谁,甚至连“李洲”这两个字都没听过。

    除非——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褪色的蓝,边角磨损得露出灰白纸芯。这是她高中三年记下的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弟弟偷拿她饭卡充游戏点券那天;班主任当着全班面说“女生学理不如男生”时她攥出血的手心;高考查分夜里听见父母在厨房压低声音算“万一考不上本科,彩礼能不能提前谈”……

    她翻开第137页,日期是九月二十八日,大一开学第三周。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今天在阿里的校园宣讲会上见到他。

    PPT翻到第三页,他上台,没看提词器。

    说“真正的技术不是堆砌参数,而是让人忘记技术的存在”。

    全场安静三秒,然后爆发出比食堂阿姨打菜时手抖溅出的汤还响的掌声。

    他走下台时经过我座位旁的通道,我闻到一点雪松混着皮革的味道。

    很淡。

    但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非要靠出卖时间才能活下去。】

    阮青青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她记得那个下午。记得阳光斜切进报告厅,落在他肩线分明的西装上。记得自己攥着廉价签字笔,把笔帽咬出一圈牙印,生怕漏掉一个字。记得散场后她蹲在洗手间隔间里,用冷水一遍遍泼脸,试图浇灭胸口那团滚烫又荒谬的火苗——火苗的名字叫“也许我也可以”。

    可这本日记,从未示人。锁在抽屉最深处,连章若南翻她书包找润喉糖时都没碰过。

    她抬头望向宿舍天花板,老旧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如手术室。

    他怎么会知道?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段语音。

    她点开,耳机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像隔着一层薄雾。然后是他声音,低沉,清晰,语速不快,却字字凿进耳膜:

    “你母亲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用你家老式座机拨通过阿里云客服热线,谎称是你本人,要求查询‘李洲先生名下所有公开行程及合作方信息’。客服按合规流程拒绝后,她又连续拨打十七次,最后一次声称‘我女儿正和这个男人谈恋爱,我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结婚’。”

    语音到这里顿了两秒。

    “我让法务部调取了通话记录。顺便,也调取了你老家县城信用社近三个月所有向你名下银行卡的转账凭证——总共三笔,合计八万六千四百元。每一笔备注栏都写着:‘青青学费’。”

    阮青青怔住了。

    八万六千四百元。

    她记得。那是她高考结束那天,父亲第一次主动给她倒了杯白酒,说“闺女争气”。后来才知道,那笔钱是父亲把家里唯一一头耕牛牵到镇上卖了,又跟砖厂老板赊了三个月工钱凑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全家能为她付出的极限。

    原来不是。

    原来还有三百二十八万,像一张巨大的、浸透毒液的蛛网,从她出生那刻起就织好了,只等她成年,便收紧。

    “青青。”语音里,他忽然叫她名字,尾音微沉,“你不需要靠相亲去还债。”

    “也不需要靠兼职去证明自己值得活着。”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语音结束。

    宿舍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

    阮青青没回消息。她只是把手机扣在掌心,慢慢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蜿蜒的裂缝。裂缝里积着陈年的灰,像一道不肯结痂的旧伤。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盆吊兰。

    梦里,张龙搬来那天,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本书,一把吉他,还有一小袋晒干的茉莉花。他把花埋进吊兰旁边的土里,说:“等它活过来,就说明这里真的能长东西。”

    她当时不信。

    可现在,她枕着手机,听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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