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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会散出细如蛛丝的银芒,落地即成警讯阵。”他话音未落,一名叫柳莺的少女已越众而出。她曾是半猫人里最擅攀援的哨手,左腿有旧伤,走路微跛,此刻却把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左膝旧伤处,声音清亮:“领主大人,我不要弩。我要弓。”四周一静。李唯挑眉:“理由?”“追风弩装填慢,三息只能发一箭。而我拉满‘断脊弓’只需一息半——您昨夜让阿呆驮来的那批黑铁长弓,弓弣缠的是雷蜥筋,我试过,拉力三百五十斤,我左手能稳住,右手放弦不会抖。”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指腹厚茧层层叠叠,虎口裂口新愈,渗着淡粉血痂,“我右腿废了,但左手比以前更稳。因为……我不用再怕它突然变成利爪。”李唯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他竟真命人取来一把断脊弓,亲手搭上一支鸣镝箭,引弓如满月,箭尖直指百步外一棵枯槐。松弦——咻!箭矢破空,却未命中槐干,而是在离树三尺处陡然炸开一团银雾,雾气如活蛇般缠绕树身,瞬息织成密网,网丝末端垂落,插入泥土,顷刻间,整棵枯槐根系轮廓竟在银光中纤毫毕现,连最细的须根都清晰可见。“好眼力。”李唯收弓,“柳莺,影翎营副统领,授‘巡林校尉’衔。今后你带队巡山,遇敌先报地形,再定伏击点。你腿上的伤,我会让马克每日施一次‘愈脉术’,半年内,让你重新跃上三丈高墙。”柳莺深深叩首,额头触地,肩膀微微起伏,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时,塔下忽传来一阵骚动。原是那三十多名尚未转化的异能者被契诃夫带至东校场边缘,隔着百步距离观望。一名半人马战士突然嘶吼着冲出队列,竟不顾禁令,径直奔向塔基!众人惊呼,卫兵长戟斜指,杀气凛然。李唯抬手止住。那人奔至塔下十步处扑通跪倒,泥水溅满裤腿,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大人!我……我叫图鲁!我女儿……我女儿才四岁!她昨夜被血瘟侵染,现在……现在她耳朵尖开始长绒毛了!求您!求您让我去领地!我不求变回人!我就想看着她长大!哪怕她以后是只猫,是头猪,是匹马……我也要抱着她睡觉!”他嚎啕大哭,眼泪混着泥水横流,脖颈青筋暴起,却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那双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已泛出灰白硬质,分明正加速异化。全场寂然。李唯缓步走下石阶,在图鲁面前站定。他没说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玉瓶,拔开塞子,倾出一滴澄澈液体,落在图鲁掌心。那液滴遇肤即融,化作一道暖流顺着他手腕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浮动的灰白纹路竟如雪遇骄阳,悄然褪色。“这是‘初源露’。”李唯声音低沉,“圣殿骑士马克以自身信仰为薪,从诸天神庙本源池中凝取的三滴净水之一。它不能延缓血瘟侵蚀,最多撑三个月。但它能让你女儿在这三个月里,保持清醒,保有记忆,保有……做人的尊严。”图鲁浑身剧震,泪如雨下,却猛地抬头,眼中再无绝望,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亮光:“大人!三个月……够了!我愿为奴!我愿为犬!只要能守着她!”“你不为奴。”李唯俯身,将他扶起,“你女儿若能在三个月内学会用人类的手写字、用人类的嘴唱歌、用人类的心记住父亲的脸——那她就是人。而你,将是她第一个老师。”他转身,对契诃夫道:“带图鲁去北校场。给他一匹马,一袋干粮,一把匕首。让他带着女儿,今晚子时前赶到领地南门。告诉守门的哨兵,就说——李唯说的,北境第一课,从父女相认开始。”契诃夫肃然应诺。图鲁踉跄起身,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个谢字,只将额头再次抵上李唯靴面,久久不起。此时,阿呆忽自天际俯冲而下,金光未敛,已将一卷皮纸甩入李唯手中。李唯展开,是份加急密报:王国特使已于辰时抵达寒冰公爵驻地,随行者除两名宫廷法师外,竟有三位身着灰袍、手持青铜罗盘的“星轨司”观星师——他们不属于任何王国序列,只听命于大陆最古老的秘密结社“穹顶议会”。李唯眸光微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寒冰公爵的筹码,远比预想中更重。而所谓和谈,怕早已不是投降与否的问题,而是……谁来执掌这场席卷诸国的魔法乱流?他忽然想起契诃夫昨夜说过的话:“李唯公爵与这些军师之间的关系有点怪异。”怪异?不。是共生。他低头,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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