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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众兵士逃了出去,将妖僧之事层层汇报。
祭赛国国王很快得知国内来了妖僧,于是忙令御林军前去捉拿。
御林军将领得了命令,带兵将金光寺围了起来,却不敢进去,询问那些先前遇见妖僧的士兵,妖僧长...
血海大王这一声“冥河老狗”,如惊雷劈开混沌,震得满天仙神耳膜嗡鸣,连远处翻涌的云海都为之一滞。孔雀小明王菩萨手中七色神光微顿,指尖金芒轻颤,竟有半息凝滞;李天王刚欲开口喝止,喉头却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只觉一股森寒阴气自脊椎直冲天灵,汗毛倒竖,竟不敢发声。
冥河老祖——不,此刻已非阿修罗王,而是借其残躯、踏业火红莲、携元屠阿鼻双剑意志而临的洪荒旧影——缓缓转首,独眼之中红光收敛,不再灼烈,却如古井无波,深不见底。那目光扫过血海大王,未怒,未哂,亦未杀,只有一丝极淡、极冷、极久远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粒误入沧海的微尘,又像在辨认一段早已湮灭于血海潮汐中的旧事。
血海大王肩头芭蕉扇倏然一沉,扇骨嗡嗡作响,似不堪重负。他面色不变,唇角反而扬起,露出两排森白牙齿,声音却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凿进虚空:“老狗,你当年亲手剖开血海胎膜,抽我族三万载血髓炼就这十二品红莲,又在我脐带未断时,剜我左眼嵌入阿鼻剑柄……你说,我该叫你师尊?还是叫你——刽子手?”
话音落,天地骤静。
连那震耳欲聋的神鼓之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喉咙。群妖屏息,仙神噤声,连风都凝滞了。唯有翠云山后崖那株千年铁树,枝头最后一片枯叶“咔嚓”一声,断裂坠地。
冥河老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左眼眶上——那里本该嵌着一枚暗红剑瞳,此刻却只余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旧疤,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底下幽光流转的剑纹。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那道疤上。指尖所触,疤痕竟如活物般蠕动,幽光暴涨,刹那间,一道虚影自疤中浮出:一尊三头六臂、遍体鳞伤的血色魔神,正以锁链缠绕自身,口衔断刃,双目泣血,而其心口位置,赫然插着半截元屠剑尖!
那是血海大王的本相真形,亦是冥河老祖亲手所刻的禁制烙印。
“原来……你还记得。”冥河老祖开口,声音并非阿修罗王的嘶哑,亦非人声,而是一片浩瀚血海在极寒深渊中缓慢涨落的回响,带着亿万年沉淀的疲惫与漠然,“血海初开,混沌未分,你是我以一滴心头血、半缕先天戾气、三道截教残魂所孕之子。你生而通灵,却性烈如焚,不肯跪拜,不肯承命,更不肯将血髓献祭于我炼莲之鼎……我剜你一眼,非为镇压,实为封印你体内那缕不该存于世的‘逆命’。”
血海大王仰天大笑,笑声裂石穿云,震得脚下山岩簌簌剥落:“逆命?哈!老狗,你既知我生而逆命,便该明白——今日你站在此处,不是来降妖,而是来还债!”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胸前衣甲!但见一道赤金符箓自皮肉深处浮现,如活蛇游走,瞬间攀至咽喉,又化作无数细线,刺入耳后、太阳、百会——正是当年冥河老祖亲手所种的“血契引”。此刻,那符箓骤然爆燃,赤焰腾空三丈,焰中竟浮现出一座青铜古鼎虚影,鼎腹铭文赫然是:“血饲万载,命归冥河”。
“你种契时,说此符可保我不死不灭。”血海大王吐出一口滚烫黑血,血中竟裹着一粒晶莹剔透的舍利子,迎风即长,瞬息化作丈六金身,“可你没算到……我早将血海本源,炼进了这颗佛骨舍利里!”
金身睁目,双瞳之中,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燃起一朵青莲业火——正是血海最本源的“寂灭青莲火”,专焚因果、断轮回、烧大道印记!
冥河老祖独眼微缩。
就在这一瞬,敖徒动了。
他根本未等血海大王言语落下,龙爪已撕开虚空,五色神光不再是刷取宝物,而是凝成一道浑圆光轮,径直套向冥河老祖颈项!光轮边缘锋锐如刀,切割法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露出背后混沌乱流。
“敖徒!”冥河老祖终于第一次变了声调,那声调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震动,“你……竟敢引动罗天之外的‘混元破界之力’?!”
敖徒四首齐吼,八臂尽张,每只手掌心皆浮现金色篆文,乃是失传已久的龙族禁咒——《太古镇狱诀》!他并非要斩杀,而是要“镇”!镇其神,镇其魂,镇其借来的这具阿修罗王之躯,更要镇住那尚未完全降临的冥河老祖本体意志!
与此同时,六耳猕猴暴喝一声,身形化作六道残影,每一道皆手持一根乌金棒,六棒齐出,砸向冥河老祖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六片莲瓣!棒未至,棒影已先撞碎虚空,棒风之中,赫然裹着六种不同大道韵律——风雷、水火、阴阳、生死、时空、因果!这是他闭关百年,以六耳神通偷听三千世界本源之音,硬生生悟出的“六道崩解棍法”!
大日妖王则立于高天,双手结印,身后一轮金乌虚影冉冉升起,非是炽热阳炎,而是纯粹至极的“大日寂灭光”——此光无声无息,照彻万物,却使一切生机、灵气、神念、法则,在光照之下,尽数凝滞、衰朽、归于死寂。金乌双目睁开,两道寂灭光束,精准锁死冥河老祖眉心与丹田。
三方合击,时间被压缩至一线!
冥河老祖脚踏红莲,衣袍猎猎,面对龙爪、六棒、金乌光,竟不闪不避。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苍穹。
“尔等……”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响彻九霄,“可知何为‘老祖’?”
话音落,他掌心骤然迸发万丈血光!
那血光并非狂暴喷射,而是如温润春水,无声漫溢,瞬间覆盖整座翠云山,乃至蔓延至天幕云层。血光所及之处,奇景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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