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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挂在一个封闭的笼子里,跟牢房中的禁闭室差不多,最大的区别也就是禁闭室关押的是一个人,在这里,束缚的是一群人,哪怕不是单独一个人,那种感觉,很让人不舒服。
这样的环境下,一旦单独离开团队,...
季天昊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抚过斩业屠灵刀上那道游动的冷白月纹——上峨眉月形,如霜似雪,却无声吞吐着凛冬本源。刀未出鞘,寒意已自刃脊沁出,在青砖地面凝出细密霜花,蜿蜒如蛛网,一寸寸向四周蔓延。他未曾刻意催动,可这股寒,是活的,是呼吸的,是刀在低语,是灾厄在认主。
窗外,凜冬之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水,却比往日更沉、更静、更……有重量。
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透窗棂,直刺月轮中心。
那一瞬,瞳孔深处,竟也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上峨眉月影,与刀上月纹遥相呼应,嗡鸣共振。仿佛不是他在看月,而是月在凝视他——带着一种古老、漠然、又不容置疑的审视。
“来了。”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话音未落,整座四合院内,空气骤然一滞。不是风停,不是声息,而是“时间”本身被无形之手攥住咽喉,所有流动、所有震颤、所有细微的尘埃飘浮轨迹,齐齐凝固半息。胡幼倪正欲开口追问那灾厄冰晶后续,唇齿微张,却僵在半途;许红豆指尖还搭在金鹰雕像温润的翅尖,金光未散,笑意未收;孙白发捋须的手停在半空,一缕银丝悬而未落;连齐临刚踏出门口那只脚,鞋底离地三寸,再难落下分毫。
唯有季天昊,身形未动,气息未乱,唯双目之中,那道月影愈发清晰,愈发明亮,仿佛两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凛冬之月。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声沉入骨髓的“嗡”鸣,自他识海最幽暗处炸开。眼前景象如琉璃镜面般寸寸碎裂,碎片并未坠落,而是化作亿万点冷白光屑,逆卷而上,裹挟着他整个神魂意识,倏然撕裂现实壁垒,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
失重感只存一瞬。
下一刻,双脚已稳稳踏在坚实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头,脚下是十米见方的白曜石祭台,光可鉴人,映出他持刀而立的倒影,亦映出倒影之中,那两枚悬浮于双瞳深处、缓缓旋转的上峨眉月。
灾厄论道台。
讯息如烙印,灼烧神魂。他明白了规则——非邀而至,非愿而入,乃灾月律令,不容抗拒。论道,即生死契约;胜者攫气运,败者失根基。此界不灭真灵,却削气运如割血肉,气运一损,修行之路将陡生千重迷障,机缘错失,心魔滋长,大道之门悄然闭锁一线。
他抬头环顾。
苍茫。
这是唯一的感受。视野所及,是浩瀚到令人窒息的虚无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只有无穷无尽、缓缓流淌的月华之海。那些月华,并非清冷柔光,而是凝成液态的、近乎实质的银白色光流,在虚空中无声奔涌,时而聚为星云漩涡,时而散作漫天萤火,每一缕光流中,都沉淀着截然不同的灾厄气息——灼热如焚的赤红、腐朽如沼的墨绿、狂暴如雷的靛青、寂灭如渊的玄黑……它们彼此排斥,又彼此缠绕,在这片空间里达成一种脆弱而永恒的平衡。
而在这片月华之海的深处,一座座白曜石祭台,如孤岛,如星辰,静静悬浮。数量……难以计数。远近皆有,或孤零零一座,或三五成群,或如星链般排布。每一座台上,都立着一道身影,或高大如岳,或纤细如柳,或笼罩在翻涌黑雾之中,或周身燃烧着幽蓝鬼火。他们姿态各异,有的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四方;有的盘膝闭目,周身气流激荡,似在强行镇压体内某种狂暴力量;有的则手持奇形兵刃,刃尖直指虚空某处,杀意凛然,毫不掩饰。
季天昊的目光,本能地掠过那些或强或弱的气息,最终,定格在距离他不过百丈之外的一座祭台上。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束暗金螭纹带,黑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如刀削,下颌线条紧绷,眉宇间蕴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他手中握着一柄短戟,戟刃狭长,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扭曲、不断蠕动的猩红符文,仿佛活物的血管。那符文每一次脉动,都有一丝令人心悸的污秽血气逸散而出,竟在周遭月华中硬生生蚀出一圈浑浊的涟漪。
灾厄特性——血瘟。
季天昊心头微凛。血瘟,乃灾厄中极阴毒之一,不伤肉身,专蚀生机,污染血脉,溃烂神魂。此等特性,绝非初入此界者所能驾驭。此人,必是老手,且手段狠辣,战绩赫赫。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那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两道淬了冰的刀锋,精准无比地钉在季天昊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评估——评估猎物的价值,评估猎物的挣扎能持续多久。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随即,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季天昊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猩红如血的光晕悄然凝聚,随即爆开,化作一枚拇指大小、滴溜溜旋转的赤红符文。符文甫一出现,便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嘶嚎!它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百丈,拖曳着长长的、污血般的尾迹,朝着季天昊眉心,激射而来!
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季天昊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惊惧,而是因为……兴奋。
来了!真正的、毫无花哨的、以命搏命的开端!
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没有抬刀格挡。就在那血符即将触及眉心皮肤的刹那,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枚夺命符文!
“嗡——!”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震响,在他掌心炸开!
没有血光迸溅,没有惨叫哀鸣。那枚狰狞的血符,竟被他一只肉掌,硬生生“托”在了半空!掌心之下,一层薄如蝉翼、却凝若实质的冷白月华骤然浮现,如最坚韧的冰晶盾牌,将那污秽血光死死抵住。血符疯狂旋转、嘶吼,试图钻透,可那层月华却纹丝不动,反而随着季天昊心念微动,边缘处悄然蔓延出无数细密冰晶,如蛛网般向血符表面攀附而去!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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