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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你妈死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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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陆离,你妈~死了~」

    乌鸦在空中盘旋,少年听到声音,从书塾的墙头跳下来,看着头顶盘旋的木鸦,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仿佛这只乌鸦口中的陆离并不是他。

    少年看起来不过束发之年,身穿一身藏蓝色的粗布麻衣,容貌平平无奇,面容瘦削,肤色蜡黄,双目中毫无神采。

    「呱,陆离,你妈~死了~」

    「呱,陆离,你妈~死了~」

    乌鸦重又叫唤了两遍,声音尖锐但却机械,它最终款款降落,停在了墙边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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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定睛一看,发现这只报丧的乌鸦并非活物,它浑身充斥着木质纹理,除了鸟喙和鸟爪以外,其他部位均由木质雕琢而成,它歪头看向陆离这里,猩红的眼珠间或一轮。

    陆离也正盯着树上的木鸦,片刻后,他才恍惚意识到,死的好像是他妈。

    也许是昨天,他不清楚,木鸦刚刚来报丧,这说明不了什麽,可能是昨天死的。

    看了看西沉的日头,陆离觉得差不多到了时候,于是起身朝着镇子西边走去,木鸦紧接着跟了上来,鸟喙一张一合间,嘴里喋喋不休。

    「客官请节哀,逝者如川,生者如莲,在此,青阳殿往生堂特推出限时殡葬优惠,包括孝子代哭丶送葬抬棺丶宴席承办在内的一条龙服务,现在下单立享九折优惠……」

    陆离默默地向前走着,他对木鸦的推销置若罔闻。

    他只是一路向西,没有任何回应。

    在青石铺就的古老街道上,那些机关木鸦随处可见,它们跟在行人的后方喋喋不休,所以陆离这样走在大街上,却并不显得突兀。

    「您可以先看一下我们的孝子名单,为彰显孝子贤孙之哀思,本堂特招喉清韵雅丶情真意切之人,按照哭声大小丶持续时间进行计费,分为轻声啜泣丶呼天抢地丶悲痛欲绝三档,半个时辰最低价二十文铜钱,青阳殿担保,品质有保障。」

    「嗯?」

    突然间,少年像是来了兴趣,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木鸦,木鸦那木质机关构成的鸟脸上微微抽动丶形变,流露出人性化的讨好神色。

    「呱,客官可有吩咐?」

    「你们那个孝子哭坟的,现在还招人吗?」

    「呱?」

    「我觉得我也可以啊,喂喂,你这是什麽表情,你刚刚说,需要声音好听丶感情真挚的孝子,我觉得我也可以啊。」

    木鸦上下打量着陆离,陆离则是扯动嘴角,让平直的嘴角微微压下,他竭力挤出一丝自认为十分悲伤的表情,只是那他僵硬的面部肌肉,显然还不如对面的这只木鸦灵活。

    「在这项工作上,我觉得我是有优势的,如你所见,我最能体会那种失去至亲之人的哀痛。」

    「呱,这位顾客,恕我直言,我并没有看出来你的哀痛。」

    「我很悲痛的,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客官,令堂在世时未能享受清福,您难道忍心看她走后继续受苦吗?生前不侍汤药,死后不备棺椁,这如果传出去,您今后如何在世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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