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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户子(女尊)》 80-90(第1/14页)

    第81章落定

    “是。”

    林余氏似是来了兴致,道:“这个阵法我准备了很久,今日本该大成,却不想竟毁在了小郎手中。”

    他看着宋辰安,目光凌厉中带着审视,“小郎天生媚骨,是慕鸢花的大补之物。那块冰晶本是为你准备的。照理说,只要你动手将其毁去,便会成为此阵最核心的养料,助我幻道大成。可当我感知到冰晶碎裂,发动阵法后,却遭到了反噬。小郎可否告诉我,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可以。”宋辰安答得爽快,“因为,那冰晶就不是我弄碎的。”

    林余氏眼眸眯起,道:“不是你?”

    “不是我。”宋辰安眨眨眼,道,“许是质量不行吧,它掉地上就碎了。”

    “……”林余氏默了一瞬,冷声道,“小郎是在耍我么?”

    “不敢。”宋辰安说得真诚,“我是真心觉得那冰晶很脆。”阿肆一捏就碎。

    林余氏冷笑一声,道:“也罢,那已经不重要了。今日,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都会成为我之养分。”

    话音刚落,他却是脸色大变,倏然飞向一处,似在找寻什么东西。

    宋辰安也跟着看过去。这时,站起一个人影,正是阿肆。

    黑夜之中,阿肆手中之物格外显眼,赤色光芒,耀眼异常。她将那物一举,道:“你是在找这个么?”

    “我的血元珠!”林余氏飞身去抢。

    阿肆岂会让他得逞?她侧身一避,握着那珠子闪出数米远。然后,当着林余氏的面,手中发力。

    一片寂静中,清脆的碎裂声格外明显。

    珠子,碎了。

    “不!!”林余氏声音尖利,随后便是痛苦而凄厉的哀嚎。

    宋辰安震惊地看着林余氏,看着对方的肌肤迅速溃烂,不过几息,那张秀美的脸已是坑坑洼洼,皮肉分离,模样极为可怖。

    “我的脸……我的脸!”林余氏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他尖啸一声,双手成爪,扑向阿肆,“你找死!”

    此刻的林余氏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招招狠辣,势要取阿肆性命。

    宋辰安看向一旁的柯芷言,道:“芷君还不去帮忙?”

    柯芷言却是不慌,“我看三郎那侍卫还挺厉害的,瞧着也不用我帮。”

    这是什么话,宋辰安道:“我们现在还身处阵中,尚未脱离危险,自然是要越快出去越好……”

    话未说完,阿肆那边却是生了变。

    柯芷言亦收起玩笑姿态,肃声道:“这位余郎主确是厉害,离幻道大成只差临门一脚。今日一场恶战是难免了。”她周身一震,摆脱白绸的束缚,从腰间取出横笛放于唇边,悠扬的笛声飘逸而出。

    随着笛声的加入,林余氏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不过也只是慢了下来,并未落于下风。

    柯芷言起身,笛声变得急促,似是在拼尽全力与什么东西抗衡。

    宋辰安不懂武斗,但能看出来形势对他们不利。许是希望破灭的原因,林余氏出手变得毫无顾忌,这让有所顾忌的阿肆和柯芷言应付得很是吃力。

    就在林余氏稳占上风之际,有人攻破了阵法。

    宋辰安只觉一阵嘈杂,

    而后眼前一花,再定神时便发现自己就在别院中,仿佛先前所见皆为幻觉。

    他看向门口处,似是有很多人,为首的却是纪凌。没想到石阳那儿竟派了纪凌过来,看样子很重视暖城的失踪案。

    纪凌是文士,自不会亲身加入打斗,她指挥着带来的援兵去帮忙,自己则是来到宋辰安身边。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互通了消息。从纪凌那儿,宋辰安得知柯芷言来此原是受纪凌所托,与其里应外合的。

    二人边说着话边观察战况,越看心越沉,自己这边的人分明讨不到好。

    这时,外面突然涌进来许多人,看到这场景叽叽喳喳问作一团,乱成一片。嘈杂声中最响亮的便是对林余氏模样的讨论,这些声音刺激得林余氏出手更狠了些。

    纪凌蹙着眉将人都赶了出去,不满地对为首之人说道:“林城主,我不是交代过不要过来么?”

    林轩道:“抱歉,我实是放心不下我家夫郎,还请纪文君见谅。”她嘴上说着抱歉,可却不见半点抱歉的意思。

    见此,纪凌也懒得装了,直言道:“我来此为何,想必林城主心知肚明,再看看如今场上的情况,林城主可放心下了?”

    “当然不放心。”林轩神色不改,道,“这场上分明不见我家夫郎,如何能放心?”

    纪凌皱眉看她,震惊中带着了然。

    却见林轩利落地夺过侍卫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被众人包围的林余氏。

    那样果决而狠厉的动作,仿佛坚定地认为场上那人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宋辰安看着林轩出剑,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不相信林轩对失踪案一事全然不知情,所以,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撇清关系。

    咬死场上之人不是林余氏,就不会威胁到自己,就能保住家族颜面。

    只要牺牲林余氏一个,她就还是那个爱民如子的好城主。

    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难理解。只是她与林余氏恩爱妻夫的形象先入为主,宋辰安和纪凌难免有些意外。

    场上,林余氏自是能察觉到有人偷袭,他返身出招,欲给对方一个好看。却在看清来人时,猛地收手,与此同时,对方的利剑却是毫不留情地穿透他的身体。

    收招带来的反噬和身体被洞穿的伤害,让林余氏吐出一大摊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轩,艰难吐出两个字,“……妻主?”

    “我可不是你这个妖孽的妻主。”林轩俊脸冷然,厌恶道,“你害了那么多人,还敢冒充余郎,真是死有余辜。”

    林轩的冷漠和嫌恶如万千毒针,细细密密将林余氏刺得遍体鳞伤,他想辩解,他极力诉说着她们曾经美好的过往,极力证明他就是余郎,而不是什么妖孽。

    可林轩又怎会承认呢?她只是冷冷看着他,看他诉说着,恳求着,崩溃着,而无动于衷。

    “……你为了我,夜奔千里;为了我,遣散夫侍;为了我,和家族对抗;为了我,种出花海,你那么爱我……那么爱我啊!”林余氏瘫坐在地上,痴痴道,“我也是余郎,你那么爱的……也是我呀。”

    鲜血从林余氏口中不断溢出,他咳着血,抬头看向林轩,痴情而又绝望,“妻主,我爱你,我比他更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到么!”

    看着这样的林余氏,林轩眼眸微动,道:“你怎么可能是他?我又怎么可能爱你?”

    简单的两句,却让林余氏愣在当场。他捂住面目全非的脸,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泪染着血从指缝流出,“你爱他……我不是他……为何我是后来者……”

    林余氏似疯似癫的话,在不知情者看来,却是坐实了林轩“他不是林余氏”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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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辰安看着,莫名堵得慌。

    纪凌也在一旁叹道:“痴儿也。”

    因着林轩的出手,林余氏完全丧失了斗志,加之受了重伤,众人毫不费力将其制服。

    被带走前,林余氏的目光仍是留恋在林轩身上。可林轩却是早已不再看他,她扔了剑,对纪凌说道:“贼人已被拿下,文君可以复命了。”

    林余氏的目光彻底黯淡下去,任由侍卫将自己带走。

    阿肆和柯芷言这时也走了过来,不同于柯芷言的灰头土脸,阿肆瞧着却是依旧干净清爽。

    宋辰安直觉,刚才的战斗阿肆并未出全力。至于原因……

    他看向阿肆,阿肆也在看他,还是熟悉的笑容。宋辰安垂眸,她会跟他解释么?

    “三郎身边真是人才辈出啊。”柯芷言的声音传来。

    宋辰安微笑回应,并未多言。

    柯芷言却像打开了话匣子,凑到宋辰安跟前说个不停,那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看着对方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纪凌提醒道:“案子已经解决,回石阳的路上有的是时间聊,芷君不妨先换身衣服。”

    闻言,柯芷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很不优雅,讪讪地笑了两声,告罪离开了。

    柯芷言走后,纪凌跟宋辰安招呼一声,就忙着善后去了。

    一时间,宋辰安面前就剩下阿肆。他看着阿肆,微微一笑,道:“君辛苦了。”

    阿肆也笑,她说道:“我不辛苦。”说着,转了一圈,双手一摊道:“你看,一点事没有,我压根没出多少力,所以不辛苦。”

    阿肆的直白让宋辰安愣了一下,尚未有所反应,便又听到对方说:“我方才一直在找人来着。那位余郎主是幻道大师,却不擅阵道,故而,他背后还有人,而且,那人也在这里。可惜,让她逃了。”

    宋辰安又是一愣,他想到了,渊。正出神时,听到阿肆问:“三郎怎么了?怎地愣住了?”他敛了敛神,道:“我只是觉得惊讶,还有唏嘘。”

    阿肆道:“对这个结局,三郎觉得心里不舒服?”

    宋辰安没有否认,只道:“犯罪之人都被绳之以法,才叫尘埃落定,对么?”

    第82章宁国来使

    阿肆看着宋辰安,忽而勾唇道:“三郎想让那位林城主也受到惩罚?”

    “难道不应该么?”宋辰安道,“若说余郎主是主犯,那林城主起码也是帮凶。她全然知情,她包庇纵容,她……”

    “她背叛了自己的夫郎。”阿肆接道。

    宋辰安默了默,道:“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夫郎的身上,可推卸了责任,便没有责任么?余郎主伏法,她却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这个结局,太不公平了。”

    “可世情就是这样,公平总在权力之下。”阿肆一针见血地说道。

    宋辰安不语,他心知阿肆说得是对的。

    “不过,当你拥有了超越权力的能力,权力也得向你低头。”阿肆忽然说道,“比如现在,只要三郎点头,就可以让林轩受到惩罚。”

    宋辰安看她,竟有一种被宠着的感觉。他忽然一笑,问道:“阿肆有什么好办法?”

    阿肆挑眉道:“三郎可曾听说过入梦术?”

    宋辰安一愣后,点头道:“曾在书中见过的。所谓入梦术,是借由她人梦境探知过往记忆,乃梦道之秘技也。”

    阿肆笑道:“三郎真是博学。”

    宋辰安却是摇头,道:“跟阿肆比起来,可算不得博学。我原以为那是前人夸大其词的臆想,却原来真的存在。”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肆说道,“这也正是这个世界的有趣之处。”

    宋辰安看向阿肆,他真是越来越好奇对方的来历了,眨眨眼,他笑道:“托阿肆的福,我今日又可大开眼界了。”

    ……

    子时末,夜色正浓。

    阿肆带着宋辰安避开层层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林轩住处。

    就这一手,已足够让宋辰安惊叹了。

    这时候,屋内灯却还亮着。

    宋辰安和阿肆相视一眼,阿肆取出一张符纸,轻步上前,她将符纸贴于缝处,轻吹一口,符纸化烟飘入屋内。

    约等了三息,阿肆推门而入,宋辰安也紧随其后。

    屋

    内林轩趴在桌案上,瞧着睡得正熟。

    宋辰安暗叹,那符纸当真神奇。他目光轻移,看到林轩手边还放着一幅画,那画上是余郎主。

    青葱少年郎,笑靥娇比花,端的是天真烂漫。

    这是在睹物思人?宋辰安蹙眉,忍不住说了句,“虚情假意。”

    “还真不一定。”阿肆突然接道。

    闻言,宋辰安看她,很是不解。阿肆却是递了个符纸给他。

    捏着符纸,宋辰安脑中竟是出现了很多画面,那是林轩的记忆。

    在这些记忆中,宋辰安年看到了画上的少年。林轩唤他,五郎,是五郎,不是余郎。

    五郎是林轩的竹马,二人两小无猜,感情甚笃,但五郎是家族最年幼的嫡子,林轩却只是旁支的庶女,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为了有资格迎娶心上人,林轩拼命往上爬,家族里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她都是抢着干,只为得到家族的器重。

    可她这般尽心尽力,得到的却是家族的隐瞒欺骗,以及五郎去世的消息。

    五郎是在婚礼当天死的。因为那些人告诉五郎,林轩死了,他再怎么等也没有用,还是听话嫁人的好。

    五郎听了,听了一半,他听话嫁过去,然后在那天追随林轩而去。

    林轩在五郎墓前枯坐了三日。

    三日后,她回到族里,比以前更卖力更拼命,好像五郎从未在她生命里出现过。

    后来,族里出色的继承人相继殒命,林轩脱颖而出,家老们开始重新考量起这个年轻人。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林轩,只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剩下的确实远不如林轩。

    又经过几年的考验与磨砺,林轩得到了家族的认可,成为了新一任暖城城主。

    再后来,恰如戏文般,春风得意的林轩遇到了穷苦落魄的余郎。彼时,余郎还不叫余郎,只是个无名小郎,林轩给他起名余郎。

    五郎小字,念余。

    后来的事,就如外界所传那样。高高在上的林城主冲冠一怒为蓝颜,夜奔千里博美人一笑,为其遣散夫侍花开山谷。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他。

    符纸消散,画面消失。

    宋辰安再次看向那幅画,画上的少年郎笑靥如花,烂漫而不知世俗,怎会是经历过苦难的余郎呢?分明是金玉养出来的五郎啊。

    画上的人是五郎,林轩念着的是五郎,爱着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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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郎,那个为爱赴死的贞烈小郎。

    宋辰安想起余郎主那张脸,异样的年轻,恰似画中模样。

    所以,未犯病前的余郎主是知道五郎存在的?

    所以,需要慕鸢花助他保持年轻,保持十六岁的五郎的模样。

    所以,对于余郎的做法,林轩乐见其成,包庇纵容。

    宋辰安暗叹,情之一事,难解也。深陷其中,偏执成魔,倒是害了许多无辜之人。

    术法已解,林轩却仍无醒来的迹象,看样子是深陷回忆难以自拔了。

    入梦术探知回忆的同时,会让中术者身临其境地重新经历一遍那些过往。因而,宋辰安所看到的那些事情,林轩是真真切切在梦中又经历了一遍的。

    这也是入梦术的可怕之处,施术者可以让中术者直面内心最不愿面对的场景,一遍一遍,无穷无尽。

    有泪从林轩眼角滑落,湿了画的一角。

    宋辰安想,也许,这位林城主已经受到一些惩罚了。

    这时,阿肆出声说道:“该说这位林城主情深,还是薄情呢?就她这个偏执的程度,不用我出手,就已经出不来了。此后,除非不再入睡,否则……”

    话未尽,意思却很明显了。

    执念不破,心魔缠身,再无安宁。

    “走吧。”宋辰安说道。若如阿肆所说,那对林轩而言,活着亦是一种折磨。

    二人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城主府,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个时辰,街上基本没人了,周遭静得很。宋辰安抬头看了眼天,皓月当空,繁星点点,美极了。他嘴角扬了扬,说道:“这样美的夜色,真是难得见到。”

    阿肆却道:“美的夜色不难见,难的是那份心境。”

    “也对。”宋辰安笑着,“难得的素来是那份心境。”他转头看向阿肆,道:“阿肆这么厉害,那慕鸢花也是出自阿肆同门之手,我对阿肆的师门当真好奇得紧,阿肆介意跟我讲讲么?”

    “有何不可?”阿肆道,“我的师门很简单,师尊喜静,山门内除了我们几个弟子再无旁人。”

    “师尊是隐士高人,精通百道,尤擅梦道。”

    宋辰安惊叹,精通百道,世间还有这样的神人?擅梦道,怪道阿肆有如此精湛的入梦术。

    “几个师姐师兄也各有所长,都是极厉害的人物。不过,她们都是出世之人,一心修道,不问世事。不像我,喜欢凑热闹,到处乱跑。”

    宋辰安笑道:“四处游历增长见识,也是极好的修行方式。”

    阿肆也笑,点头道:“三郎说得是,我当继续努力修行。”

    宋辰安道:“我原先以为阿肆修的是武道,现在看来,倒是我无知了,阿肆似乎亦通百道。”

    “不敢称百道,不过所学甚杂罢了。”

    宋辰安闻言,刚想赞一句过谦了,便听到对方又跟了一句,“但是对付宵小足够了。”

    这话倒真是阿肆的风格。

    宋辰安莞尔,又问:“阿肆可了解幻道?余郎主说,别院中的阵法是为了助他幻道大成的,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我瞧着即便未成,也已然很厉害了。若是成了,又该何等了得?”

    “幻道啊,三郎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阿肆说道,“所谓幻道,即以变幻为核心,其分支众多,像余郎主所修的便是侧重于攻杀的一支,使用时可令人深陷幻觉,力竭而亡。”

    “这还是尚未大成的效果,若是成了,便可篡改记忆,杀人于无形。不过,此道很难成,故而他才会借助阵法祭炼由慕鸢花凝成的血元珠,以辅助自己的幻道。其效果虽不如真正的大成,但也差不离了。”

    宋辰安叹道:“幻道竟这般厉害,难怪所见不多,想来定是极难修行的。”

    “然也。”阿肆道,“不仅修行很难,而且只有男子才能修行。”

    宋辰安听着,忽然福至心灵,道:“这幻道,不会也是你那位同门师兄所创吧?”

    阿肆看着他,笑道:“三郎真是冰雪聪明。”

    还真是啊。宋辰安感慨道:“幻道开山之人,若只论此,阿肆那位师兄真奇男子也。”

    阿肆也道:“我那位师兄确是天纵奇才,可惜,亦是偏执太过。”

    宋辰安无言轻叹。

    世间之事皆如此,太过偏执就易走岔路,而岔路一走便再难回头。

    二人闲话着,不知不觉已走了很远。夜色更浓,宋辰安和阿肆都默契地不再开口,恰如地面上二人的影子,无言却相依。

    回到住处后,两人各自歇下。

    次日一早,队伍便要启程。

    宋辰安从纪凌口中得知,如此着急赶路,是因为宁国来使。

    第83章黎王

    这段时日,石阳发生了大大小小许多事,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宁国有使来,而来的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黎王。

    黎王本名萧镜黎,是宁国前前任国主的小女儿,也是现任国主的皇姨母。传闻黎王出生时霞光满天,天降祥瑞,国师预言此女乃天佑之人,她的降生是宁国之大幸。国主大喜,举国同庆。

    后来的黎王也确实不负众望,长成了众人所期望的模样,风度翩翩,温和可亲,满腹经纶,睿智过人。国主一心将其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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