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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迷雾’？超自然威胁？”巴布布的表情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容，拍着胸脯，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话筒上，“请署长您一千个、一万个放心！维拉达地区在我的管理下，固若金汤！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造次！”
“龙国的提醒？哎哟，署长您不知道，龙国人就喜欢夸大其词，吓唬人！显示他们厉害嘛！咱们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是是，我明白！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署长的教诲，我时刻铭记在心！”巴布布点头如捣蒜，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您放心，我立刻就亲自督办！调集最精锐的力量，动用最先进的装备，保证在天亮之前，把这个什么‘迷雾’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子都不剩！绝对不给署长您添麻烦，更不会让咱们咖喱国在国际上丢脸！”
“是！保证完成任务！请署长放心！”
巴布布保持着弯腰的姿态，直到听筒里传来“咔嗒”的挂断声，他才缓缓直起身。
脸上的谄媚笑容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恼怒、阴狠和烦躁的扭曲表情。他狠狠地把镀金话筒砸回座机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妈的！”巴布布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镀铬垃圾桶，垃圾洒了一地，“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王八蛋，把事情捅到新德里去的？！还捅到了外务署长那里？！”
他喘着粗气，对着门口怒吼：“来人！给我滚进来！”
一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手下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吓得脸色发白：“署、署长？”
“去查！”巴布布指着他的鼻子，因为愤怒，手指都在发抖，“查清楚今天有谁跟新德里那边通过话！有谁把‘迷雾’的消息泄露出去的！查出来之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做成地毯铺在办公室门口！”
“是！是！”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巴布布粗重的喘息声。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又烦躁地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
“迷雾……迷雾……”他喃喃重复着，走到窗边，看向城市边缘那片依然被夜色笼罩的方向。火车站废墟在那边，拉吉普特那队蠢货已经栽在那里了。
不过，他派去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驻军，盖普塔那个死脑筋带队的，还有坦克大炮。对付一团雾，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么一想，巴布布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走回办公桌，拿起另一部内部电话，准备打给盖普塔问问情况，顺便催一下进度——外务署长都亲自过问了，可不能怠慢。
他拨通了驻军指挥部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
没人接。
巴布布皱了皱眉，挂断，又重拨。
“嘟——嘟——嘟——”
还是忙音。
“我焯，接电话你给我接好了啊！”他忍不住怒骂一声，又尝试拨打盖普塔的私人卫星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巴布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指挥部电话也一直是忙音。
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不安感，像细小的冰针，开始往他脊椎里钻。
“不应该啊……”他放下电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额头，“盖普塔那家伙，虽然是个死脑筋，但做事还算靠谱。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还是说……”
他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近乎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之前那个手下去而复返，但这次，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署、署长！大、大事不好了！刚、刚才市政厅外围的巡逻队报告……看、看到……”
“看到什么了？！说！”巴布布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手下指着窗外城市主干道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看、看到盖普塔将军的坦克车队……开、开进城里来了！”
“开车的那些当兵的脸、脸都是青灰色的！眼、眼睛像死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坦克和装甲车上面……还飘着一大团……黑、黑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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