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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妖族途中，飞舟上并不太平。

    江咏歌平日在墨池塔被人伺候惯了，现在独立出来走路吃饭都不自在，而姬珠从小在天众府被长辈磨练捶打，根本没见过这样生活不能自理的“半残”。

    后者时不时冷嘲热讽几句，日日拉着前者去往模拟试炼阵，次次败次次打，越战越勇让对方不胜其烦。

    最后江咏歌没招了，他为了能睡好觉只能向姬珠投降认输。

    “你这算什么，瞧不起我么？”土褐色堂服衣衫长旧，却无法遮掩住少年的热烈张扬，他的黑色长发高高束起，眸光中闪烁不乐和执拗，“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礼让。”

    江咏歌后退一步。

    他先前解释过可这人根本不信，此刻心中万般想大费口舌冷嘲热讽，却又觉得累，只能抿着嘴像个木头般后退远离。

    可被次次打落台下羞辱真的不会意气消沉么？

    江咏歌自幼打败过太多同辈的“假天才”，他永远都是胜者，望着那些人鼻青脸肿地倒地认输，看着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失败，眼里原本自信的光芒被磨灭变得灰败不堪。

    但第一次见到姬珠这样的人，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灵根低劣天赋不高，二人之间无论是灵力阶级还是天生悟性都横列着巨大沟渠，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何必呢？

    江咏歌想着，倘若自己出生天资不高像姬珠这般，怕是早就在墨池塔内躺平不问世事了。

    同间室内，墨姝望着二人拉拉扯扯的背影，见本想来休息室躲避的小塔主再次被找到，终是没有忍住笑出声音，手中的纸牌随身体晃动。

    旁边同在牌桌内的李瑛见她手中的牌即将掉落，很快抬手将它塞了回去。

    冷大栾的注意力也不在牌桌中，她盯着笑得乐开花的小公主，心思直接有话就说：“即墨姝，感觉你和最开始见面时不一样了。”

    三人这几日经常约着时间对打练习，练到下午累了就到休息室玩玩牌桌，她们很快更为熟络。

    “真的吗？”墨姝抬手将纸牌捂住半边脸，睁着的大眼睛咕噜转了圈，“也许是吃了神果能修炼后更自信了吧。”

    有道理。

    冷大栾点点头，感到飞舟逐渐向下，她转头望向舷窗外，透过交叠云朵，入目下方渐进的陆地，面色浮现欣喜和激动：“到了到了！到妖族了！我们终于可以下飞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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