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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玩累了，才乖乖地坐下吃饭。
等吃了晚饭，宋绾把圆圆哄睡了，又陪他们闲聊了一会儿，等到他们要走了，便起身告别。
唐棠自然是跟着顾瑾言一起离开的，而宋绾看着还是一个人来的弟弟，不由得打趣道，“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来给我看看呀，我可是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拿下我们牧泽。”
一向寡言的少年，此刻耳朵通红。
“姐，等我回去和她说一声，她要是答应了，等我们回江城的时候，我就带着她一起过来给你拜年。她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好呀，那我可要提前准备好红包了。”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刚要离开，宋绾又叫住他。
“反正你回去也只有一个人，不如留下来陪我们一起过年吧。”
宋牧泽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姐，我和你毕竟是不一样的，傅家人接受我，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子，不能让你为难。”
宋绾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还想再劝，却见他忽然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我都好久没去了，想她了。”
宋绾点点头，刚要回去叫上傅衍川，却见他冲她摇摇头。
“就我们俩，没有别人。”
宋绾顿时明白，他这是想要在回到那个家之前，再和沈秋霜说说话。
她和宋辉离婚了那么多年，宋家已经没有了她生活过的影子，宋牧泽是担心，他回去了会想她，却无处怀念。
她有些动容，眼眶也泛起热意。
“好，就我们俩。”
宋牧泽不久前考了驾照，宋绾便没让家里司机送，而是让他开车带她一起去。
他是个谨慎的性子，一路上都开得很慢，宋绾也有了时间好好观察他。
他比起之前更成熟了些，脸上的稚气彻底褪去，已经是个真正的大人模样了。
可她恍惚间又想起，他曾经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依赖她。
他到底是逼着自己变成了如今这么成熟的模样。
她不敢去想他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更没有主动发问，因为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哪怕他谁都不靠，只靠他自己，都绝对不会差。
因为他是妈妈的孩子。
抵达山下的时候，他们在花店里买了一束雏菊，一步一步走上山去。
沈秋霜墓碑的位子是傅云霆亲自选的，位于墓园的最高处，视野极好，而在她的对面，还有一棵巨大的杉树和她遥遥相望。
那是傅云霆亲自种下的。
他曾说过，等他死了，也要来陪她，他要和她欣赏一样的风景，一辈子陪着她。
生是一辈子，死也是一辈子，所以他从不畏惧死亡。
宋牧泽走到沈秋霜的墓碑前，缓缓蹲下，用手将她墓碑上的灰擦拭干净后，这才将花放下。
他一直都记得，妈妈最爱干净。
即使她已经离开他很多年。
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想起了多年前沈秋霜带着宋绾离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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