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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1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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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丝毫没有楚流徽的身影,也看不见楚流徽痛苦脆弱的可怜模样。

    若说伤害楚流徽这些人里她最怨恨谁?

    徐图之。

    这个人薄情寡义,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从未给过她一丝对于妻子该有的怜惜和同情,任由旁人一次次的欺辱她,折磨她,将她当做一个可有可无,随意践踏的蝼蚁。

    前世楚流徽想离开徐家,宁可让徐图之休了她,可徐图之只是冷漠的让婆母做主,不想管内宅之事,可婆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她还没有羞辱够楚流徽,怎么可能轻易放楚流徽离开?

    明明是她的夫君,却从未尽过夫妻之谊,一次又一次无视她的痛苦与磨难,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清流之姿,冷漠无情的看着她死于淤泥之中,被蛇鼠虫蚁啃噬全身,死于非命。

    所以楚流徽看着徐图之的眼神和表情,丝毫不掩饰对其的憎恨和厌恶。

    本就是相看两厌,疾首蹙额,凭什么一直都是她要忍着所有的苦楚和辛酸?

    楚流徽虽然不明白秋歌为何没有像前世那般被刘嬷嬷关入柴房教训,但她也不会相信秋歌所言,认为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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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祠堂是为了救她。

    她冷眼看着徐图之走到牌位前,拿起三支香,烛火微弱,将香点燃,缕缕青烟被风裹挟,扶摇直上。

    前世她只记得徐图之就是过来给生父上香,上完就走了。

    因为徐图之是背对着她上香的,所以她并未看到徐图之上香时的行为举动,以至于楚流徽能看到徐图之侧着身子,将三支点燃的香凑近嘴边,用嘴吹熄线香上的火,然后动作万分随意的插进香炉之中,看不出一丝对其长辈的尊敬之意和虔诚之心。

    楚流徽瞳孔一扩,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拿嘴吹香?

    这可是不恭敬的行为!

    若是旁人这么做,楚流徽还可以勉强认为是那人不懂其中礼节规矩。

    但此人是徐图之,是素来以“清流名门”著称的缙安徐家现任新家主,名门望族严刑峻法,规行矩步,各种条条框框,严苛繁琐的礼数要求压下来,能将人活活逼死。

    系统欲言又止:【你这样】

    徐图之先一步回答:“剧本中只说了原主回府到祠堂上香,上完香就离开了,并没有进行细致描写他是如何上香,什么举动,什么表情上的香?”

    系统以为徐图之不懂,解释道:【用嘴吹香是对先人不敬的行为。】

    徐图之看着面前一层层的牌匾,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拿嘴吹香不好,但你觉得上面这些人有什么可敬的?我没给他们砸了就不错了。”

    系统也不争辩:【行叭,你该走了。】

    徐图之插完香,转身往外走去。

    秋歌见状,以为徐图之要走,急切唤道:“主君,夫”

    楚流徽抓住秋歌,冲她摇了摇头。

    她不打算靠任何人来拯救自己,也没必要让秋歌来挽留徐图之,毕竟他这样寡恩薄义之人,秋歌就算是磕破头他都不会给她一丝怜悯。

    秋歌见楚流徽制止她,急的小脸皱巴巴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夫人,奴好不容易把主君求来,您为何要拦着主君啊?”

    “您不能再继续跪祠堂了,今夜冷得很,你这样跪下去,身子定然受不住的。”秋歌望着徐图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祠堂门口,焦急地转向楚流徽,“夫人,主君都走了,您快放开奴婢,奴婢去把主君请回来。”

    楚流徽拽下秋歌,低声道:“谁说我要一直跪祠堂的?”

    秋歌回过神,神情惊讶道:“夫人,您是想违背太夫人的命令,不跪了?”

    楚流徽凑近秋歌耳边,和她解释了一下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楚流徽。

    楚流徽冲她单眨了一下眼睛,便装作撑不住的脆弱模样,在秋歌惊恐的神色下“昏”了过去。

    前世她跪在祠堂,受深夜的寒风璀璨,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严重,还生了一场差点要命的风寒病症。

    如今重来一世,楚流徽才不会像前世那般傻呵呵的继续跪下去,使得双腿半残,一舞都跳不成。

    此刻楚流徽装昏装病不过就是把前世发生过的事情让它提前发生。

    前世她跪掉半条命,婆母见她“有气进没气出”的虚弱样子,生怕被旁人知道她把儿子的夫人活活折磨死,便没有追究楚流徽没有跪满时辰,让她回浮香居休息。

    秋歌看着倒在她怀里的楚流徽,故作惊吓,大声哭了起来:“夫人?夫人?您别吓唬奴婢啊?”

    “夫人啊——”

    秋歌将楚流徽放在蒲团上,刚要起身去外面喊人来,却看到去而复返的徐图之。

    她心里一惊,脑中赫然浮现两个大字。

    完了!

    秋歌强忍惊慌,战战兢兢道:“主主君,夫人身子弱,跪了太久,实在是撑不住就昏了过去,奴,奴婢想要去找大夫来给夫人看看。”

    昏倒在地的楚流徽眉心蓦地蹙起,心中赫然涌起一阵骇然和疑惑。

    前世徐图之回府上香敬拜之后就离开了徐府,继续回大理寺处理公务,压根没有折返回到祠堂,为何他突然又回来了?

    难不成是发现她装病昏倒的行为,特意回来拆穿她?

    楚流徽听到慢慢走近她的脚步声,心跳如擂,面色依旧保持平静。

    只要她装作昏迷,迟迟不醒,徐图之也奈何不了她,就算被他弄醒,也可以当做突然苏醒过来。

    忽地,楚流徽感觉身体一空,整个人跌入一处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楚流徽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吓得差点睁开眼。

    缩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攥紧,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

    秋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将楚流徽抱了起来。

    徐图之看着僵在原地的秋歌,说:“去清风阁。”

    秋歌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哦,好,奴这就去清风”

    清风阁?

    秋歌猛地反应过来徐图之说的是“清风阁”,而不是夫人一直所居住的西院“浮香居”。

    “昏迷”的楚流徽刚震惊完徐图之把她抱了起来,现在被秋歌提醒到了徐图之所说的宅院,大脑又短暂的空白了一下。

    清风阁,是徐图之独居的主院。

    楚流徽只住过一次,那就是成亲那晚,被送入了清风阁等着徐图之来洞房花烛。

    但徐图之没有回到清风阁,而是在书房睡了一晚,之后楚流徽就被婆母给扔入了西院的浮香居,独守空房。

    楚流徽搞不明白今晚的徐图之到底在抽什么风?

    难不成是徐图之经常在大理寺处理公务,对内宅之事不清楚,还以为她是住在清风阁的。

    楚流徽偷偷给秋歌使眼色。

    秋歌接收到楚流徽的眼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主君公事繁忙,可能不太了解太夫人对内宅的打理,太夫人怕夫人扰了夫君的清静,已将夫人安置于浮香居。”

    “楚流徽,”一声略带几分戏谑的声音在森冷的祠堂里幽幽响起,惊得秋歌浑身一颤,“是我的夫人。”

    徐图之垂眸,看着被吓出一脑门冷汗的楚流徽,轻叹了一声:“而我没有要与你家夫人分居的打算。”

    

    第153章 第 153 章 备药

    不想分房?!

    楚流徽瞳孔地震, 心里不停地质问自己。

    一定是夜风太大,她听错了!!!

    徐图之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又看向早就变得僵硬的秋歌, 无奈道:“回清风阁。”

    楚流徽:“…”

    楚流徽定然是不想去的。

    那清风阁就像是狼窝虎穴, 她要是去了可还有生路?

    她与徐图之虽然成婚半年,但并未洞房,彼此之间只是空有夫妻之名, 并无夫妻之实, 这也是婆母今日罚她祠堂的原因。

    而且她本就不喜与男子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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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母知道她未与徐图之同房,所以故意拿她“没有给徐家传宗接代”的理由来责罚她。

    前世楚流徽试图辩解,却被婆母认为是强词夺理, 无事生非,糟了不少的责罚和教训。明明是徐图之的错误, 却非要把这等罪名往她身上扣,楚流徽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恨可气。

    眼下徐图之要把她带回清风阁,莫不是突发奇想,想要与她圆房?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楚流徽就算是入道馆当尼姑,再死一次也不会从了徐图之这个小人!

    但现在, 她装作“昏迷”的虚弱模样, 徐图之在色胆包天也不会急于一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能任由徐图之将她带回清风阁。

    秋歌看了眼楚流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点头道:“是。”

    “不必担心, 我不是那好色之徒,你家夫人都这样了,我能对她做什么?”

    徐图之虽是对着秋歌说的, 但其实是给楚流徽一个安心。

    楚流徽在心里默默舒了口气。

    秋歌慌慌张张的应道:“是。”

    祠堂离清风阁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院门口站着两个护院,许是见到徐图之抱着楚流徽一起回到了清风阁,脸上的惊讶竟有些遮不住。

    徐图之朝主屋走去,在主屋候着的雁南忙道:“主君,大夫请来了。”

    “将人带来给夫人看看。”

    雁南应道:“是。”

    楚流徽眉心微动,徐图之竟然请大夫给她诊治?

    徐图之把楚流徽抱到床上,楚流徽感觉到他的动作轻柔又小心,替她脱下鞋子,柔软的被褥改在楚流徽略微冰凉的身上。

    本以为徐图之放下她会离开,却直接坐在了床边。

    楚流徽能感觉到徐图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莫不是还在怀疑她在装昏?

    秋歌见状,忙道:“主君,夜深了,您去休息吧?奴来照顾夫人吧。”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惨白的小脸,脸颊凹陷,气血惨淡,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磋磨。

    她眼底满是心疼,“等大夫来看看。”

    秋歌不敢多说什么,怕惹徐图之不虞。

    雁南很快将大夫带来,大夫来到床边给楚流徽诊脉,“大人,您的夫人脉象浮紧又细长,寒邪入体,气血两虚,我一会儿给夫人开一副方子,喝上三日便能好转些。”

    徐图之点了点头,撩开盖住楚流徽双腿的被褥,问:“那大夫再给我夫人瞧瞧她的腿。”

    楚流徽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是。”大夫拿过丝帕,盖住楚流徽的双腿上,仔仔细细的捏了捏,见楚流徽眉心微蹙的反应。

    他收回手,沉声道:“夫人的症状乃“痹症”之属,下肢疼痛肿胀,步履维艰,触之皮温略高,按之凹陷难起。”

    “许是内伤气血,致使经络闭阻,气血不得宣通,又或是因劳倦过度,伤及脾肾,脾失健运,水湿内停。”

    徐图之盖上被褥,询问道:“如何治?”

    大夫点了点头:“可以,先以药物调理,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平日里需避风寒,忌生冷,适当活动以助气血流通,夜间可垫高患肢以利消肿。”

    “一会儿我再给大人写一个方子,服药过后若是还有不适,还可以试试针灸。”

    “好,”徐图之看着长睫颤动的楚流徽,“雁南,你带大夫下去开方,再将大夫好好送回去。”

    雁南应道:“是。”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会睡在书房。”徐图之看着万分不适的一主一仆,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罢,他目光看向秋歌,“你好好照顾你家夫人,若有问题,去书房找我。”

    秋歌忙道:“是。”

    徐图之看到楚流徽黏在脸上的发丝,刚要伸手去拂开,却见她故作梦呓的转过头去,俨然一副厌弃她的架势。

    徐图之悻悻的收回手,敛去失落的目光,起身离开了主屋。

    房门关上门的瞬间,楚流徽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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