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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外道炁重新贯通,王澄顿时感觉身体无比轻盈,只要他想就能带着老妈随时传送到天涯海角,一品尸仙也拿不住他。
但看着这么多朝廷内臣浴血厮杀,诛灭宫中乱党后又为皇帝慷慨赴死,心里却也忍不住有些沉甸...
王澄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指尖掐进自己大腿肉里,指甲瞬间刺破丝裙,在凝脂般的肌肤上犁出四道血线。她竟没察觉疼——那点痛楚被胸腔里炸开的岩浆彻底吞没。白金葫芦在掌心嗡鸣震颤,剑气如沸水翻腾,将寝室内残存的阴魂虚影尽数绞成青烟。可就在她足尖离床、腰肢拧转欲扑向门外的刹那,一缕极淡的檀香钻入鼻息。
是龙涎香混着雪松的气息,清冽得近乎锋利。
王澄浑身汗毛倒竖,泥丸宫中太白金精葫芦骤然沉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了喉管。她猛地扭头看向身侧,只见“王哈桑”不知何时已松开她小腿,正单膝跪在龙床边缘,右手三指并拢,以指尖蘸取砚台未干朱砂,在自己左腕内侧飞快勾勒符纹。笔走龙蛇,朱砂未落纸面,却在空中拖曳出七枚猩红光点,连成北斗之形。
“你……”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嘘。”刺客抬眸,眼底映着朱砂符光,竟浮起一层薄薄金晕,“凌霜仙子且看——这‘天枢’位上,可有半分熟稔?”
王澄瞳孔骤缩。那北斗第七星的位置,赫然悬着一枚微缩的银色玉簪虚影,簪首雕着半朵将绽未绽的霜花,花蕊处一点朱砂正随呼吸明灭。正是她日日簪在发间的【凌霜簪花】!可此刻簪影边缘,竟缠绕着七缕细若游丝的墨色锁链,每一道锁链尽头都钉入她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穴——而锁链另一端,分明从窗外夜色里蜿蜒而来,直通向侯府正堂方向!
“他早把簪花炼成了‘命锁牵机’。”王澄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咯咯声,“以我为饵,钓长公主入瓮……更用我气血为引,日夜温养这锁链,只待明日蟠桃庙会,借天时地利催动大阵,将长公主命格强行嫁接于他命盘之上!”
话音未落,窗外人声陡然拔高:“……长公主府邸的守卫已被调开三队,东安门偏巷的‘流萤灯’也按您吩咐全换成了青莲样式——今夜月华最盛时,那盏灯就是引路的鹊桥啊!”
“流萤灯”三字如冰锥刺入王澄识海。太白飞仙道《度厄真经》总纲有载:凡遇命锁牵机,必寻其“鹊桥灯引”。此灯若燃青莲焰,则牵机链必借月华反噬持灯者本源;若燃流萤焰,则持灯者寿元将随灯火明灭而断续流逝——而长平公主府东安门,恰有祖制传承的九十九盏“流萤灯”,百年来从未易帜!
原来不是调虎离山,是釜底抽薪!
王澄猛然想起扶摇情报里一句轻描淡写的附注:“长公主阿玖,生辰八字与当年孝灵帝崩殂之日完全重合,钦天监密奏‘此女承汉祚余烬,当镇国运于倾颓之际’。”——所谓余烬,岂非正需新火引燃?侯穆留要的哪里是美人?他要的是借长公主命格为炉鼎,将整个大汉残存的龙脉气运熔铸成一把弑君之剑!
“轰!”她掌中白金葫芦炸开刺目强光,葫芦嘴朝外喷出三尺剑气,竟将整张夜宿龙床劈出蛛网裂痕。可裂痕深处涌出的不是木屑,而是粘稠如墨的暗金色血浆,血浆中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八年来死于龙床的冤魂,在剑气激荡下发出凄厉共鸣。血浆顺着床脚蔓延,眨眼间浸透青砖,勾勒出巨大八卦阵图,阵眼处赫然是两枚交叠的铜钱,钱眼正对窗外东安门方向!
“【权臣当国】套装……果然自成因果闭环。”王澄盯着铜钱上模糊的“永昌通宝”字样,忽然冷笑,“他以为用孝灵帝旧钱镇压阵眼,就能隔绝天道监察?殊不知这钱文里的‘永昌’二字,正是董卓废少帝立献帝时篡改的伪号!此物早已被汉室正统神炁反噬千年,如今倒成了我们破阵的钥匙!”
话音未落,她左手闪电探出,竟不避讳那腥臭血浆,五指深深插进阵眼铜钱缝隙。指尖玄光暴涨,竟是将《太白飞仙度厄真经》里最凶险的“逆鳞叩关”秘术强行催动——此法本为叩问天道枷锁,此刻却反其道而行,以自身命魂为引,硬生生将铜钱中封印的董卓怨念撕开一道缝隙!
“呜——!”地底传来远古恶蛟苏醒的咆哮。龙床裂缝中喷出的血浆骤然转为赤金,无数金鳞在血浪中翻腾,竟凝成一条半虚半实的孽龙虚影,龙首狰狞,双目却空洞无神,唯有龙须末端垂落的七缕银丝,正与王澄腕上命锁牵机遥相呼应。
“孽龙认主?”刺客“王哈桑”眼中金晕暴涨,突然暴喝,“错了!它认的是‘太白’二字!”
只见他右手朱砂符纹倏然燃烧,化作七点金星没入王澄眉心。刹那间,王澄泥丸宫中白金葫芦剧烈震颤,葫芦表面浮现古老篆文——赫然是《太白飞仙度厄真经》总纲第一句:“太白者,西金之精,斩妄之刃,亦是破妄之镜!”
“原来如此!”王澄凤眸迸射寒光,反手抽出腰间软剑——此剑平日藏于袖中,剑鞘素白无纹,此刻剑身出鞘三寸,竟映出窗外东安门流萤灯的青莲焰影!原来这剑早被她以剑心通明淬炼成“照影鉴”,专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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