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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失踪？一人死亡？
冯小菜听见老爸的话，心里一惊，虽说是大案，公安厅也有过问的权利。
可这是地方上的案子，如果川省公安厅贸然过问，得通过当地市里，渡口市和川省公安厅并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棉絮，沉闷、干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高贺军话音刚落，涂梅慧那句“老乡、同学、朋友、亲戚”便如一枚细针，无声无息扎进所有人耳膜里。没人接话，连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都停了一瞬。魏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别在腰间的警官证——金属边沿冰凉，硌得指腹发麻。
姚卫华没说话，只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笔尖重重戳了个点，又在点旁边画了个圈，再画个叉，最后把叉涂成一团浓墨。他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十七分。窗外冬阳斜斜切过窗棂，在会议桌面上投下一道窄而锐利的光带，像刀锋。
杨锦文把中性笔搁在桌沿，轻轻一推，笔滚了两圈，停在涂梅慧摊开的案情摘要边缘。他盯着那支笔，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27号中午，凶手从蓉城抵达襄番站。我们查过当日所有出站口监控，三号出口人流量最大，但他在那里只停留了四分十一秒——足够买瓶水，不够买烟，更不够跟熟人寒暄。他穿深灰夹克，戴同色针织帽，帽檐压得很低，右肩背包带松垮，左肩却绷得紧，说明包里东西不轻，且重心偏左。”
猫子突然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左耳垂，用力拧了一下：“他左手拎包？不对，是左手护着包。我调过监控回放，他过安检时，左手一直按在包侧袋上，右手空着，可右手虎口有新鲜擦伤，结着暗红血痂。”
冯小菜立刻翻开随身携带的勘验记录本，翻到第17页，指着一行字念道：“便民浴池更衣室地面提取到三枚清晰脚印，其中一枚鞋底纹路与蓉城案发现场遗留脚印完全吻合，品牌为‘晋工’牌劳保胶鞋，尺码42，内衬磨损集中在前掌外侧——说明此人习惯性外八字行走，且右脚发力更重。”
“外八字？”多吉挠了挠后颈，“咱队里谁走路外八字？”
没人应声。涂梅慧低头喝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她睫毛颤了颤，没抬眼。
高贺军忽然起身，走到幕布前，用激光笔点向投影上董坤家客厅的照片：“看这里。”光斑停在尸体左手边半米处的地板缝隙里，“技术科放大图像后，在木地板接缝处发现微量蓝色纤维，经比对，与便民浴池储物柜内侧漆皮成分一致。凶手当晚洗完澡，没直接回熟人家，而是去了董坤租住的宁安巷——他身上还带着浴池的气味。”
姚卫华猛地合上笔记本：“所以28号晚上，他根本没在熟人家过夜！他洗完澡就出来了，找董坤。”
“找？”魏荷皱眉，“怎么找？宁安巷二十多栋楼，三百多户，他凭什么确定董坤住哪间？”
杨锦文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探照灯扫过全场：“肖瘸子团伙里，有个人叫‘耗子’，专偷户籍档案室。他昨天在看守所交代，去年十月，他帮一个晋省口音的男人，偷过襄番分局治安大队的《重点人员动态管控台账》——里面详细登记了全区扒窃前科人员的住址、亲属关系、活动规律。”
空气骤然凝滞。高贺军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幕布支架，发出空洞的笃笃声。
“耗子说，那人给了他八百块，还留了个手机号，但号码是假的。”杨锦文顿了顿，视线落在高贺军脸上，“高队，你记不记得，去年十月，治安大队有没有丢过台账？”
高贺军脸色倏地发白。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慢慢转过身，从自己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他翻开扉页，上面是手写的“2002年度重点人员台账借阅登记”，第三行写着：“10月12日，治安二中队李国栋，借阅，归还时间：10月15日”。
“李国栋……”姚卫华喃喃道，指尖掐进掌心，“他去年十一月调去市局网监支队了。”
“网监支队？”涂梅慧手一抖，茶水泼出半滴，在笔记本上洇开一片深褐色，“他……他爸是襄番老公安，退休前在预审科干了二十年。”
猫子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玻璃窗。冬风卷着枯叶灌进来，吹得投影幕布哗啦作响。他盯着楼下派出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树干上还残留着去年贴过的“先进集体”红纸，边角已被风雨撕得稀烂。
“李国栋查过董坤。”冯小菜翻着手机备忘录，声音发紧，“我刚查了内网，他去年十月借阅台账后，系统后台有七次查询记录，其中六次都是董坤——最后一次，是10月29号凌晨两点十七分，IP地址显示为分局内部网络。”
会议室死寂。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咔、咔，像钝刀割肉。
高贺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冻透的疲惫：“李国栋……他老婆是晋南人，娘家在长治。”
涂梅慧猛地抬头，嘴唇微微发抖：“他儿子……去年九月，考上了晋南警校。”
杨锦文没看任何人，只盯着幕布上董坤尸体左手压着的胸口位置——那里被血糊住的皮肤底下，隐约凸起一道细长疤痕，从锁骨斜向下延伸，没入衣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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