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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想要从事导演工作,不需要像医生或律师那样考取特定的国家执业执照,想要当导演无非需要满足两个硬性条件:
一是需要有足够的经验,过硬的知识技能,这一点,导致大多数导演都是从导演专业出来的。二是...
我躺在公寓地板上,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像一把薄刃,横切过眼皮。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第七次时,终于把意识从混沌里拖拽出来。屏幕亮起,是佐藤美咲发来的消息:“你昨天说要陪我去千鸟渊看樱,结果睡到下午三点才回我消息……现在还在床上吗?”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回。
窗外传来隔壁阳台晾衣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声音,三月的风还带着冬末的钝感,刮在皮肤上有点疼。我翻了个身,后颈压住一缕未干的头发——昨晚洗澡后没擦干就倒头睡了,现在整片肩胛骨都泛着凉意。床头柜上摆着半杯隔夜水,水面浮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是昨天泡的玄米茶,忘了喝完。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美咲。
是高桥健太:“喂,你真不去?社团今天最后一次彩排,导演说你要是再缺席,就把你的镜头全剪掉。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对,他让我转告你——‘演员不是靠情绪活着的,是靠准时活着的。’”
我闭眼,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这句台词我听过。去年冬天拍《雨季便利店》试镜时,那个戴圆框眼镜、总爱用舌尖抵住上颚说话的女导演,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她说完之后,把我递过去的简历推回来,纸角沾了点口红印,像是她刚咬过嘴唇。
我坐起身,脚踩进拖鞋时踢翻了床边的小药盒。铝箔板散开,七粒白色药片滚进地毯缝隙,像被遗弃的棋子。我蹲下去扒拉,指尖碰到一团黏腻——是昨天吃剩的草莓大福,糖粉混着糯米皮糊在纤维里,已经发硬。
手机再次亮起。
美咲:“我煮了味噌汤,在保温壶里。放在你公寓楼下便利店的寄存柜,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如果你不出现,我就把它倒在樱花树根下。”
我没笑。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十七秒。
然后点了发送:“等我十分钟。”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去。
只是不想让她站在冷风里,数着秒等一个永远不会推开玻璃门的人。
我冲了澡,水温调到四十二度,热得刺痛。蒸汽糊满整面镜子,我伸手抹开一小块,看见自己左眼下有一小片青灰,像被人用铅笔轻轻蹭过。吹头发时,吹风机发出嗡鸣,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我盯着浴室瓷砖缝里钻出的一小簇霉斑,突然想起小学时养过的那只仓鼠。它死在笼子角落,肚子鼓胀,毛色发暗,可我愣是三天没发现,直到闻见一股甜腥气,才掀开木屑——它蜷成一枚干瘪的杏仁,爪子还勾着半截跑轮链条。
我关掉吹风机。
世界安静得令人耳鸣。
穿衣服时,我挑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有道细小的裂口,是上个月被咖啡机蒸汽烫的。裤子是洗过七次的黑色工装裤,膝盖处泛白。出门前,我照例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盒豆腐、两颗鸡蛋、一包快过期的纳豆,还有美咲上周送来的梅子酱——玻璃罐贴着冷藏室侧壁,凝着水珠,像一颗缓慢流泪的眼球。
我拿起保温壶。
指纹解锁寄存柜时,系统提示音清脆得刺耳:“滴——验证成功。”
保温壶沉甸甸的,不锈钢外壳沁着凉意。我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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