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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出头被簇拥着挤进派对中央，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头顶浮荡，像一层融化了的蜜糖，黏稠、温热、令人微醺。她下意识摸了摸左领上那朵加百利——花瓣边缘已微微卷起，香气却愈发沉郁，仿佛在呼吸间悄悄渗入皮肤，沿着血管攀援而上，直抵心口。那点甜香里竟裹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若有似无，却让她指尖一颤。
“哎哟，这花哪儿来的？”林珠玉一把勾住她脖子，指甲涂着暗红甲油，像凝固的血珠，“谁送的？快说！”
姬出头没答，只低头看了眼领口。加百利的茎秆被兰濯之修长的手指掐断得极利落，断口整齐，渗出一点清亮汁液，干涸后成了浅褐色小点，像一枚微型胎记。
“啧，装什么哑巴。”林珠玉捏了捏她耳垂，力道不重，却带着试探，“昨儿A区西门那场骚动，你听说没？三只‘灰鳞’越界，直接撞塌了隔离网第二层。巡逻队开火前，其中一只……停了三秒。”
姬出头抬眼。
林珠玉盯着她，唇角弯着，眼底却没笑：“它歪着头，就那么看着哨塔摄像头。不是攻击，是……确认。好像在找什么人。”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周遭音乐、笑语、酒杯碰撞声都退成模糊背景音。姬出头喉间发紧，想起界什说那句“它们最终目的都只为找到你”。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林珠玉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颧骨，“该不会……昨夜你就在西门附近？”
“没有。”姬出头声音发干，“我在家。”
林珠玉嗤笑一声，松开她，转身端起一杯琥珀色液体，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儿记得清楚呢——监控调取权限刚开放三小时，我就看见你家楼栋的电梯监控，凌晨一点十七分，你刷卡下楼。门禁记录显示，你没回。”
姬出头指尖猛地蜷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别慌。”林珠玉晃着酒杯，冰块叮当轻响，“我没告诉别人。不过……”她顿了顿，将杯沿抵在唇边，目光如针，“界什说今早去了D区边缘的废弃气象站。他带了两台全息扫描仪，还有一支神经抑制剂注射器——剂量够放倒一头成年变异兽。”
姬出头心脏骤然一沉。
“他瞒着所有人去的。”林珠玉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廓，“可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气象站地下二层，去年就封死了。但今早六点，有人用生物密钥开了门——指纹、虹膜、心跳频率，全匹配界什说。可监控里，进去的人……身高比他矮十公分，走路右肩微沉，像常年扛着重物。”
姬出头脑中轰然炸开——屠青的体态特征。那个被执念重塑的躯壳，正借着界什说的身份，踏入禁区。
她猛地转身想走，却被林珠玉一把拽住手腕：“等等。”
“你到底知道多少？”姬出头声音绷得极细。
林珠玉没立刻答，只从手包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轻轻一抖，浮现出半透明全息影像：一株月季，在风里摇曳，花瓣层层叠叠，洁白如初雪。镜头缓缓推近，花蕊深处，竟嵌着一枚微型芯片，正规律闪烁红光。
“这是加百利。”林珠玉指尖点在花蕊上，“所有A区培育的加百利，根系都植入了联邦生物科技署的追踪芯片。只要它离植株超过五米，信号就会自动上传至中央数据库——包括佩戴者的心率、体温、位置坐标，甚至……情绪波动值。”
姬出头浑身血液似乎冻住。
“所以你头上这朵花，”林珠玉微笑，“此刻正把你的每一下心跳，实时传给联邦安全局的‘雏菊计划’主控台。而界什说——”她故意拖长尾音，“他今早申请调阅‘雏菊计划’全部权限时，审批栏签的是你的名字。”
姬出头踉跄后退半步，撞进身后侍者怀里。托盘上酒杯倾斜，深红液体泼洒而出，溅在她裙摆上，像骤然绽开的血花。
“他替你签的。”林珠玉声音轻得像叹息，“用你的生物密钥，伪造了你本人授权。理由写得很动人——‘为保护唯一幸存者免受父系执念体二次侵害’。”
“二次侵害？”姬出头听见自己声音嘶哑，“什么意思？”
林珠玉没答，只侧身让开一条路。派对角落，银发青年静静立着，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月光穿过穹顶玻璃，在他身上投下细碎光斑，像撒了一身未融化的霜。他望向这边，眸光温润，嘴角含笑，仿佛只是寻常赴约的宾客。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那里沉着两潭幽深寒水，水底蛰伏着某种冰冷而精密的东西。
界什说缓步走近，将清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你嘴唇干裂了。”
姬出头没接。她盯着他腕内侧一道新鲜划痕——皮下隐约透出金属冷光，是植入式通讯器接口的疤痕。可三天前，他腕上还什么都没有。
“气象站的事，是你安排的？”她问。
界什说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阴影：“我只是去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它是否还记得你的气味。”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她左领加百利上方半寸，没触碰，却让那朵花微微震颤，“昨夜西门，它闻到了。所以停下。但它不确定——毕竟你身上，现在有太多别的味道。”
姬出头猛地攥住自己衣领：“比如？”
“兰濯之的雪松香，林珠玉的鸢尾香水，还有……”他顿了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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