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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7:不妙退避!死灵领主!后土的警告(为月票加更)(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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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场之内,尘埃落定。

    半截被打成了筛子的牛头怪尸体,在锋锐的刀光下彻底断成两截,颓然砸落在地。

    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

    周围牛棚里,刚才目睹了残酷暴行的牛群发出阵阵哞叫,蹄子不...

    镜面冰冷刺骨,鼻尖传来腐臭的瞬间,易千浔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寻常尸气,而是混杂着江底淤泥、陈年香灰、褪色红绸与铁锈腥气的复合异臭,像一具在长江水府神龛底下泡了三十年的纸扎新娘突然掀开盖头。

    他喉结滚动,却没吐息,舌尖抵住上颚,硬生生压下本能的干呕欲。夜游魂状态未撤,左手五指却已悄然掐出“锁阴印”,指尖泛起青白微光,如寒铁淬火。右手则反手抽出桃源画笔,笔锋未蘸墨,只凭意念在虚空中疾书一道律令:“镜非界,影非真,奉我法旨,退!”

    墨痕未落,镜中那张正咧嘴狞笑的脸猛地一僵。

    嘴角弧度卡在三分之二处,像被无形丝线勒住的木偶,肌肉绷紧至发白,眼珠却还在缓慢转动,瞳仁深处浮起一层灰翳,如同蒙尘铜镜骤然映出千年古井的倒影。

    易千浔趁机猛抽手臂!

    “嗤啦——”

    一声撕裂声并非来自皮肉,而是空间本身。镜面如水波荡漾,裂开一道蛛网状缝隙,边缘泛起细碎金红光点,仿佛有无数微型符箓在崩解又重组。他整条左臂从手腕到肩胛,皮肤寸寸浮现出暗金色篆纹,那是通天塔本源之力强行撑开现实锚点的征兆。

    可就在他即将脱身之际,镜中那只抬至半空的手,五指忽然翻转——掌心朝外,摊开。

    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

    铃舌静止,却嗡鸣不止。

    音波无形,却让易千浔耳膜剧震,颅内如遭重锤夯击,眼前金星炸裂。更可怕的是,他左臂上刚浮现的篆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仿佛被那铃声蚀刻掉的墨迹。

    “江城水府……镇水铜铃?”

    他心头电闪。这铃铛绝非凡物,是天道权柄凝结的信物,专司镇压水脉邪祟、隔绝阴阳交汇。可此刻它不该出现在镜中鬼手里——除非,这镜中之物,根本不是被封印的邪祟,而是……水府某段被遗忘的“神职残响”?

    念头未落,镜中鬼已开口。

    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易千浔识海震荡,带着江潮拍岸的浑厚回响与香炉余烬的枯哑:“奉……敕……守……门……”

    每个字都像一块青砖砸进意识,震得他三魂七魄嗡嗡作响。那青铜铃铛随之轻颤,铃舌无风自动,“叮”地一声脆响。

    易千浔脚下一空。

    不是坠落,而是整个空间被抽离。走廊墙壁、蒙尘镜子、褪色“严禁吹鸟”纸条……所有景物如水墨般晕染、褪色,最终坍缩成一条幽深甬道。脚下是湿滑青砖,头顶悬着褪色红灯笼,光晕摇曳,照见两侧斑驳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褪色符纸——全是“平安符”“压煞符”“镇水符”,纸角卷曲,朱砂褪成褐黄,却仍固执地贴在墙上,像一群不肯入土的守灵人。

    他站在甬道中央,左臂还残留着被镜面吸附的麻木感,而前方,那面镜子已化作一扇朱漆大门,门环是两条盘绕的螭龙,龙口衔着铜铃——正是镜中所见之物。

    门缝里,透出幽蓝水光。

    “原来如此……”易千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夜游魂状态彻底展开,周身阴气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弥漫。他右手指尖在虚空轻划,桃源画笔自动悬停,笔尖凝聚一点金红光晕,如将燃未燃的烛芯。“这不是邪祟,是水府‘门吏’的执念显化。它不认人,只认敕令、认符箓、认这扇门。”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过青砖,发出空洞回响。每走一步,两侧墙壁上的平安符便簌簌震颤,纸面朱砂微微发亮,仿佛被唤醒的萤火虫。

    “你守的门,是通往水府神域的通道?”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水声嗡鸣,“可如今水府封印未启,门后空无一物。你守什么?”

    朱漆大门毫无反应。

    易千浔却笑了。他停下脚步,右手食指屈起,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细长金线浮出皮肤,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在掌心凝成一枚微缩的赤霞弓图腾。

    “既然你认敕令……”他摊开手掌,图腾金光暴涨,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道灼灼光影:赤霞弓横于胸前,弓弦绷紧,箭镞直指朱漆大门,“那便看看,这柄曾射落天坑蛮兽的弓,算不算一道新敕?”

    话音落,光影箭镞嗡然震颤。

    朱漆大门猛地一震!门环螭龙双目骤然亮起幽绿磷火,铜铃“当啷”狂响,声浪如潮水般扑来,竟在易千浔身前凝成一面水幕,幕中浮现出滔天浊浪、沉船残骸、溺毙渔夫扭曲的面孔……

    幻象凶戾,却撼不动他分毫。

    他左手并指如剑,直刺水幕中心:“破!”

    指尖未触水幕,那幕中幻象却如琉璃般“咔嚓”碎裂。碎片坠地,化作点点幽蓝水光,消散前露出门后真相——

    不是深渊,不是神殿,而是一间老旧澡堂的女浴室。

    瓷砖墙皮剥落,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锈迹蜿蜒如蛇。雾气氤氲中,三四个女人正低头搓洗,湿发贴在颈侧,动作迟缓僵硬。她们赤足踩在湿滑地砖上,脚踝缠着细细的、泛着青黑光泽的水草,水草末端没入地面积水,积水幽深不见底,水面倒映的却不是她们的脸,而是一张张模糊不清、不断变幻的男性面孔。

    最靠近门口的女人缓缓抬头。

    她脸上敷着厚厚一层廉价粉饼,嘴唇涂得猩红,眼角用蓝色眼线笔画着夸张的泪滴。可当她直视易千浔时,那层粉饼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眼线泪滴则化作两道蜿蜒血痕,从太阳穴一直淌到下巴。

    “你……不该进来。”她开口,声音却是七八个男女混杂的叠音,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在同时播放不同频道,“门……坏了。水……漏了。他们……都进来了。”

    她抬起手,指向浴池方向。

    易千浔顺她所指望去。

    雾气最浓处,浴池水面正缓缓凸起一个巨大鼓包,如孕妇腹中胎动。鼓包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鳞片缝隙里,渗出粘稠墨绿色液体,滴入水中,立刻蒸腾起带着甜腥味的白雾。

    “水府淤泥里的‘老鼋’?”易千浔眼神一凛。典籍记载,水府封印松动时,常有远古水族残魂借淤泥浊气复苏,老鼋便是其一,形如巨龟,背负玄甲,喜吞溺魂,最擅污人精气。

    可眼前这鼓包……轮廓分明是人形。

    且那墨绿液体滴落处,水面倒影骤然扭曲,竟映出一排排整齐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的人,全都穿着江城总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其中一张床,易千浔认得——李正养伤的特护病房,窗台上还摆着他没喝完的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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