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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的火车头被苏陌扛在肩上。他从医院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走廊里的几个安保人员贴在墙边，手里的对讲机还在响，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看到了苏陌是怎么把火车头打晕的。苏陌从他们中间走过，出了自动门，下了台阶。

    停车场在楼后面。布彻的雪佛兰停在路灯下，苏陌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火车头塞了进去。火车头的身体在后备箱里蜷成一团，蓝色的制服上沾着灰。

    布彻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低沉的声音在夜里闷闷地响。休伊拉开后门钻进去。苏陌关好后备箱，走到驾驶座窗边，手搭在车门上。

    等等，不对。

    苏陌闭上眼睛，超级听力在瞬间展开，捕捉到西南方向传来的丶越来越近的破空声。

    他睁开眼。

    「屠夫，休伊，你们先走。」苏陌催促道，布彻和休伊身为普通人还是太脆弱了，「有麻烦要来了，我留下来断后。」

    布彻没有立刻动。他的手握着方向盘，「苏陌，什么麻烦？」

    话音没落，布彻的目光越过苏陌的肩膀，看到了远处天空中的一个影子。

    星蓝色的紧身衣，金发，红白相间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那个身影从夜空中飞来，垂直向下，他从天而降，右脚朝下，像一枚飞弹，精准地踩向雪佛兰的车顶。

    苏陌在最后一刻动了。他双脚离地，身体拔起，在半空中迎上了祖国人的那一脚。他双手托住祖国人的脚底，像接住一个落下的沙包，顺势往旁边一甩。

    祖国人的身体横飞出去，撞上了停车场边缘的一根水泥柱。柱子碎了一半，裂纹从撞击点向上蔓延，碎块哗啦啦掉了一地。

    祖国人从碎块里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表情没什么变化。

    苏陌落回地面，挡在车头前。

    「好了，不要磨蹭了，赶紧带着证据离开。」他没有回头，对着身后说。

    布彻的脚从刹车移到了油门上。休伊趴在车窗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陌的背影。

    雪佛兰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尖叫了一声，然后蹿了出去，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祖国人看着那辆车离开，没有追。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陌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也会飞？」他歪了歪头，声音是一种奇怪的平静，「还有超级力量？」

    他的嘴角慢慢拉起来，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不幸的往事。（注1）

    「难道你是沃特集团克隆出来的我的复制品？」

    苏陌没接话。他看着祖国人那张永远是微笑的丶自信的的脸庞。但现在，在停车场的昏暗灯光下，那张脸上的表情有了裂缝。

    苏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呵，你不过是个模仿超人的巨婴罢了。可怜又可恨。」

    祖国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啧啧啧，从小到大都是试验品，很可悲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祖国人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彻底消失，像有人把灯关了一样。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东西，纯粹的丶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该死！」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金属摩擦金属，「我要杀了你！我是最强的！」

    他动了。

    祖国人的拳头朝苏陌的面门轰来，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拖出一声爆鸣。

    苏陌侧身，拳风擦过他的耳朵，苏陌顺势屈膝，膝盖顶进了祖国人的胸口。

    祖国人的身体弯成一张弓，整个人倒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住身形，胸口的制服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凹陷，又抬头看向苏陌，眼中的杀意变成了红光。

    两道火红的光束从他的瞳孔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苏陌的胸口。热射线在苏陌的黑色运动服上炸开，高温把衣服表面烧出一片焦痕，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布料烧焦的味道。

    但苏陌没有动。

    光束持续了大概三秒，祖国人停了下来。

    苏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焦痕，伸手拍了拍，焦黑的碎屑从衣服上掉下来。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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