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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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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舔着锅底,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阿竹坐在门槛上,捧着她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
天刚亮透。镇子里有人在扫地,有人在挑水,鸡叫了三遍。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沈持把粥喝完,端着碗去井边洗。蹲下身的那一刻,怀里的守心剑碎片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有人隔着衣服,用手指弹了他一下。
沈持愣神之际,那碎片又震动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
沈持放下碗,伸手摸进怀里。
碎片刚拿到手中,竟开始逐渐变得热烫。
他拿出来,把它摊在掌心。
碎片的尖端在微微偏转,像是活了过来,在找寻什么东西。
沈持盯着掌心的碎片。
它指着一个方向。
偏西南。穿过巷子就是镇子的中心。
沈持站起身,碎片在他掌心偏得更厉害了。
他把碎片握紧,回头看了一眼灶台边的阿竹。
「我出去下。」
阿竹抬起头:「去哪?」
「一会就回来。」
阿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但她低头继续喝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落在沈持揣进怀里的那只手上。
她看见了。她那双眼,什么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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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出了门,沿着守心剑碎片指引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都在确认掌中碎片有没有偏方向,是不是该转弯。
他拐进一条窄巷。
这地方他很少来。巷子的尽头有一口古井。
青溪镇以前有三口古井。镇东一口,镇西一口,镇中心一口。后来镇东和镇西的古井先后干了,只剩镇中心这口。
但是,父亲出事那年,镇中心这口古井也干了。
沈持站在古井边。
井口盖着两块厚木板,木板上长满了厚厚一层青苔,像铺了层绿毯。缝隙里伸出几根野草,已经枯了,乾巴巴地倒着。
木板边缘有个铁环,锈蚀得严重。
突然,沈持手中的碎片剧烈震颤起来,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拼命想挣脱。
它要下去。
沈持把碎片紧握在手心,蹲下来,抓住铁环,用力一拉。
木板没动。
他咬紧牙,换了个姿势,手脚并用。
「嘎——」
木板被他拽开了一道缝。青苔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凉气从古井口涌上来。带着浓烈的泥土和腐木气味。
沈持趴在井口往里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从井口缩回身,在井边的石柱上摸到一条麻绳。绳子已经干得发硬,但还没断。他用力扯了两下,还行。
他把绳子紧系在石柱上,又使劲拽了几下。确定牢靠后,点了根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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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井了。
井比沈持想像的要深。
绳子放了三四丈,脚底才踩到实地。说是实地,其实是乾裂的淤泥,硬邦邦的。
沈持用火把四下照了一圈。
井底是个圆形,一丈来宽。井壁全是石头砌成的。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但守心剑碎片还在震动。
沈持蹲下来,把碎片贴近地面。碎片震得更凶了。
不是井底。
是井壁。
他抬起头,火把往旁边一晃——
井壁上有一个洞。方方正正,一人宽,显然是人工凿出来的。洞口被一块石板堵着,石板上刻着一个记号。
一把铁锤。
线条简单。锤头方正,锤柄直上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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