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成看到识海里广大无比的香火愿力,兴奋得几乎发疯。
之前他修炼一天后因为神力不足就必须停止半天,现在,有了这么多香火愿力就等于有了无穷无尽的神力源泉,可以无休无止修炼。
两个月后,毕成修到《神功本鉴》第四层通灵境。
到了第四层,才算是真正的神灵,因为可以通灵,能够知道凡间许多事情,但仅仅是通晓前事后事三年内的所有。
就是说,毕成现在不通过预测能力就可以知道一个人三年前和三年后的一切。
当然,这一层功能对毕成来说用处不大,因为毕成有预测能力,现在的准确率达到九成九。
刘胜一家只有一座存放杂物的草屋和一座砖瓦结构的房子,占有整个房间一半的是土炕,一家六口都睡这个炕,炕的左右两侧拥挤着衣物和一些所谓值钱的东西,每天晚上刘胜都想和张玉做夫妻之事,但张玉惧怕怀孕老是拒绝,经常哭哭啼啼和刘胜斗争好久。
白天劳累,晚上瞎折腾,张玉美丽的面容越来越憔悴。
毕成看在眼里,想帮助他们,又不敢违反神则,只好闭目闭耳。
这年腊月二十三,张玉对刘胜说:
“夫君,今天晚上送灶君,我们家的灶君很灵验,你多买几颗苹果上供吧。”
刘胜出奇地听话,于是毕成享受了三支香三颗苹果,还有一杯酒和几张纸钱,一杯热茶。
这是毕成第二次享受刘胜家供养。
神魂忽然一晃,感觉到了一个奇异的境地,有千万亿灶神同时聚集在一起。
开始一个个诉说凡间之事,很简单,每人三五句话。
轮到毕成时,毕成说:
“凡间很苦,缺衣少食,困苦不堪……”
一声冷哼,毕成回到了刘胜家。
所谓的灶神上天言好事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那个听毕成唠叨的紫衣大神只说了一句“所有种种自有规则,好自为之吧五层草神”就把毕成一袖子甩了回来。
毕成仅仅是《神功本鉴》第五层的毛神,那位紫衣大神根本就看不到眼里。
村中心是地主刘占山的豪宅,刘占山在豪宅外建了一座学舍,请了两个老师,一个教授语言课,一个教授数算课。
刘占山的孩子只有十一人,他想把学舍的利益扩大化,就四处奔走招收全村的孩子入学。
“一个孩子一年才二两银子,三年后就会写字算数,那可是人才啊,划算划算。”
刘胜的说法和村里所有人的一样:
“二两银子我们可以吃喝一年,独自都填不饱,哪有银子供他们上学?”
刘占山一身绫罗绸缎,肥胖的身体几乎成了圆球,满脸的肥肉把一对眼睛几乎挤没了,从眼缝里射出一股贪婪的淫欲:
“刘家妹子……”
张玉急忙避开刘占山的目光低头洗菜,刘胜有些羞恼但不敢造次,只是不断地打出辈分牌:
“八叔,我们供不起孩子。”
“可以赊欠的,利息减半。”
之前刘占山借钱的利息是一两银子一年半两,减半可是首例。
“八叔,还是供不起啊。”
“刘胜,可以等孩子长大后还钱。”
“八叔,我全家就这座砖房值五两银子,其它所有东西加一起都不到一两银子。”
“那就让玲玲做我们的丫环,两年一两银子,抵账……放心,等到十二岁后……”
“八叔啊八叔,您就高抬贵手吧,我们老祖宗可是同一个人。”
“哈,我们已经七代人了,可以说是同姓,但不是同族了不不不和同族一样了。所以你可以和我同辈相称,玉儿啊,我们两个以后兄妹相称如何?”
刘胜望一眼张玉,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张玉大怒,拿起笤帚四处挥舞,扫地扫炕,顿时尘土飞扬。
刘占山急忙下炕,红着脸在院子里喊:
“今年的水你们就不要放了!”
丢下一句话,气狠狠走了。
刘胜张玉急忙赶出去:
“八叔啊八叔我们错了,我们失礼了,我们……”
紧接着张玉就抱头痛哭,刘胜急得团团转。
十亩地,六亩旱地基本上没有什么收成,全家的吃喝花用全指望着那四亩水地呢,如果没有灌水,四亩水地连旱地都不如。
不浇水,全家都会饿死。
六亩旱地正常收入六百斤粮食,四亩水地正常收入两千斤,扣除水费八百斤,等于一亩水地收入三百斤,这样下来,正常年份全家有一千八百斤粮食的收入,扣除公家每亩二十斤粮食的税收,还有一千六百斤,如果少几次头疼脑热勉强可以度日,但如果不浇水,全年的收入不够一家人吃用半年。
怎么办?
毕成正在修炼,忽然被夫妻两人的哭声惊醒,立即知道了前因后果。
刘胜骂张玉:
“都是你惹的事。”
“怎么是我惹的事?你一个男人,那家伙对我那样你屁都不放一个。”
“啪!”
一巴掌落在张玉脸上,两个人立即撕扯在一起,四个孩子全部参战把母亲紧紧地护住,战争再起。
毕成皱着眉摇摇头,忽然笑起来,他看到刘胜家四亩水地的西南角九尺深的地方有水源。
这天晚上,刘胜梦见自己在水地第四棵白桦树前挖井,挖出一股甜水。
张玉做了一个和刘胜同样的梦。
早上起来,张玉揉揉眼说:
“夫君,我们挖井试试?”
刘胜还在生气,穿了衣服抓起铁锹就走,张玉拿了绳子和筐子紧紧地在后面跟着。
两人不说话,一直走到第四棵白桦树前不约而同停下来。
两人互望一眼,刘胜低头就挖。
一口气挖了四尺深,张玉换了刘胜接着挖,六尺深后,刘胜在下面挖张玉在上面用筐子往上吊土。
夜色越来越深,两人精疲力尽地回到家,没有挖出一滴水。
第二天蒙蒙亮两人一齐起床,互相望一眼同时说:
“再挖一尺。”
昨天挖了八尺,功亏一篑,梦见九尺下有水。
果然,两人挖了一尺多就有了水,再挖一尺,一股水“咕嘟咕嘟”直往上串,这股水好像比刘占山家的还要旺。
两人兴奋得发狂,张玉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刘胜抱住张玉又亲又摸,不一会,炎炎太阳下两人居然做起了只有在晚上才做的事。
“啊——”
刚刚过来的族长刘成工捂着老脸惊叫着狼狈逃跑,一边逃窜一边喊:
“族门不幸啊族门不幸……”
刘胜一骨碌从张玉身上下来,想追上族长告诉挖出甜水这个好消息,被张玉一把抓住。
极度兴奋后两人冷静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首先要做水轱辘把水从水井里吊上来,这需要一大笔钱,其次要在自家六亩旱地里修水渠,如果可以,还要给比邻的五家旱地浇水,这样利益才能最大化。
修水渠不是问题,多流汗而已,但水轱辘的钱从何而来?
“只有向刘占山借了。”
听到刘胜的话,张玉马上翻脸:
“他的银子你敢借?”
“他的银子一年一半利息,刘家城里的比这个还高。”
“可是他对我……”
“母狗不摇尾巴,他能怎样?”
“你才是母狗。”
“我是公狗。”
于是刘胜找到族长刘成工做中介人去刘占山家借银子,刘成工寒着脸问:
“水……大吗?”
刘胜瞬间脸红,这话让他想起了不该想的事,刘成工大怒:
“想什么呢?井水!”
“大,大啊五叔,很大,你家那六亩旱地靠我们近,也可以浇水。”
族长顿时满脸鲜花:
“水费的事……?”
“当然比刘占山家的少,一亩……”
“一百五十斤小麦。”
“好,一百五十斤就一百五十斤。”
距离近,每亩减少五十斤小麦,这对族长来说无疑是天上降馅饼。
六亩旱地变成水地,而且水费减少五十斤小麦,六亩便宜三百斤。
两人走到刘占山家门口,族长停住脚步说:
“你家出水了,刘占山可能不借钱,这样吧,我们去刘家城借,刘继祖我认识,还有一点交情,他的三太太是我姨家人,利息和刘占山家一样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五叔,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你能不能给我家水费再……”
“可以可以,但您不能说出去。”
“自然不说出去……可以是多少?便宜多少?”
“一亩就一百二十斤小麦吧,怎么样啊五叔?”
每亩水地一下子少了三十斤小麦,族长乐不可支:
“你小子懂得感恩啊好好好这忙我帮定了,我们去刘家城吧。”
这天晚上,刘胜和张玉又滚在一起,土炕一侧,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又借来的五十两银子。
两人一身汗还没有干就开始开会,会议结果:四个孩子全部进刘占山家私塾读书。
张玉和刘胜在一起哈吃哈吃,毕成有时禁不住看几眼,孩子里最大的两个也经常偷看。
“什么什么啊这是。”
毕成皱着眉叹息几声,索性深度入静,开始持久修炼。三十八个月后毕成睁开眼睛,这时他已经修炼到了《神功本鉴》第八层。
晋升的兴奋刚刚出现紧接着就满脸寒霜,因为刘胜被县镇收进了监狱,张玉被刘占山收进了偏房,四个孩子都进了刘占山家,两个男孩成了小工,两个姑娘成了丫环。
县镇是一县之长,管理方圆十四个镇子,镇所在刘家城。
原来,刘占山收买了刘继祖,派人盗取了刘胜手里的借据,夜里派家丁到刘胜家说刘胜偷盗了他家银子,而且有两个证人。
县镇抓了刘胜,拷问刘胜水轱辘的钱是哪来的,刘胜当然说是刘继祖那里借的,于是传唤刘继祖,结果刘继祖否认有这回事。
又传唤证人刘成工,结果刘成工被打成刘胜同党,刘成工羞怒无法面对族人,悬梁自尽。
县镇宣判:
刘胜盗取刘占山银子五十两查证属实,判刘胜监禁三十年,张玉买入刘占山家做仆人。为了显示刘占山仁义,四个孩子由刘占山负责义养,水井归刘占山所有,偿还刘占山五十两银子十年。
毕成深深后悔自己托梦让刘胜找到了水源,引发如此祸事自己罪过不小,这才认识到神界神规不让神灵插手凡人事务有一定道理。
弱者忽然得到横财非常危险,像刘胜这样的人在势力没有成长起来时忽然暴富,必然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祸事。
当然,如果毕成没有深度入静,这样的祸事绝不会发生。
但毕成又不敢违反神规处罚县镇,何况他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县镇身体周围有一股官气,这种气息让仅仅是修炼到《神功本鉴》第八层的毕成难以靠近。
《神功本鉴》第九层名为破障境,修炼成功第九层可以破除一切凡间迷障,包括官气障碍。
“等着吧,县镇金和师,地主刘占山,豪商刘继祖!”
毕成咬牙切齿,在刘胜家清冷的空宅再次进入深度修炼状态。
三个月后成功晋升到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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