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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元真人死光了，地仙府的海外势力也被扫空，但当年留在国内的力量却依旧还在。
尤其是卓玄道在川藏一带经营几十年，不可能真老实躲在寺里念经礼佛。
这股依旧存在的力量，应该还会按照既定计划推动选胎大会。
妙姐在那边是要参加选胎大会。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
她想要以仙胎身份，进入玄妙之门。
她想取谢自然藏在宝泉道场里的成仙秘法！
我思忖数日，拿定主意，便即前往锦官，再次找到楚红河。
楚红河的心情很好，虽然是被我......
赤增望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低头引路，脚步比方才快了半分，袍角扫过青石阶上未散尽的霜尘。他身后那群僧人怔在原地，面面相觑，连方才举铁棒的中年僧都忘了藏棒子，直愣愣杵在那儿，像根被雷劈过的枯桩。
我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目光掠过两侧檐角——林陀寺的屋脊不是寻常的铜铃或金顶，而是七枚盘绕的青铜蛇首，蛇口微张，衔着褪色的经幡。幡布残破，却仍随风鼓荡，猎猎作响，仿佛有气未绝。
进了山门，便见主殿前的白石广场上，几十个僧人正围着三座新垒的土坛打转。坛不高，尺许而已，每座坛心插着一支黑柄短刀，刀尖朝天，刃口斜斜指向东南方。坛前铺着褪色的绛红绒毯，毯上洒着青稞粒与干柏枝，几只乌鸦蹲在坛沿啄食，见人来也不飞，只歪头盯着我，眼珠漆黑反光，像两粒浸了油的籽。
赤增望丹察觉我在看，忙解释道：“这是为伦布扎上师设的‘三界回向坛’，一坛祭魂归途，一坛镇业不扰，一坛谢恩消愆……惠道长既然来了，不如也添一炷香？”
我摇头：“我不烧香。”
他脚步一顿，侧脸看我：“道长不信因果？”
“信。”我道，“但因果不是烧香烧出来的。香火是给活人看的，不是给死人用的。”
他眉梢一跳，却没反驳，只轻声道：“道长说得是。”
再往里走，穿廊过院，檐下挂满铜铃，风一吹，叮咚如雨。可奇怪的是，我一路行来，竟未见一个老僧、一个病僧、一个跛脚僧——全是青壮，腰背挺直，手背青筋凸起，眼神沉得像冻湖底的石头。连扫地的小沙弥，挥帚的动作都带着股子绷紧的力道，仿佛帚柄不是竹木所制，而是淬过火的铁棍。
到了赤巴禅房，门楣上悬着一方旧匾，墨迹斑驳，写着“止观堂”三字。字是楷体，却笔锋锐利如刀刻，尤其那个“观”字，末笔向下拖出一道极长的钩，钩尖几乎戳进木纹深处，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
赤增望丹亲自捧出酥油茶，铜碗温热，茶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箔。他双手奉上，指尖微微发颤。
我接过碗，没喝，只盯着那层金箔：“你们林陀寺，什么时候开始用金箔点茶了？”
他一怔：“这……这是赤巴供佛的定例。”
“哦？”我轻轻拨动茶面，金箔旋开，底下茶汤浑浊泛绿，浮着几星可疑的灰白絮状物，“佛前供茶，该是清冽见底才对。这茶里掺了东西吧？”
他脸色骤然发白，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将碗搁回案上，碰得一声轻响：“你怕我，不是怕我杀人，是怕我认出来——这茶里泡的是‘断命草’的汁，混了三钱雪蛤膏、半钱鹰嘴蝎粉，再以九蒸九晒的黑松脂收性。喝了不会当场暴毙，但三日内必生幻听，耳中常闻哭声，十日内肝胆俱寒，夜夜梦见自己被人剖腹取胆，最后蜷在墙角发疯，七窍流血而亡。”
赤增望丹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铜罄，嗡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禅房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笑了笑：“因为加央扎西当年就用这方子毒死了格色寺前任堪布。那堪布临死前，用血在地上画了半个‘卍’字，下面压着三片断命草叶子。黄元君带我去验尸时，我蹲在尸首旁边，数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把叶子脉络、断口角度、叶缘锯齿数了一遍又一遍。”
赤增望丹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你慌什么？”我抬眼，“我又没说你是加央扎西的人。”
他刚松半口气，我却已起身，踱到窗边。窗外是一株百年古柏，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龟甲。我伸手抚过树干，指尖触到一处异样——树皮下嵌着一枚铜钉，钉帽已被风雨蚀得发绿，钉身却深陷木中，半寸不露。
“这钉子，是卓玄道钉的吧？”我问。
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卓玄道逃出格色寺废墟后，没去别处，直接来了林陀寺。他身上带伤，魂魄不稳，需要借地脉阴气调息。林陀寺地下三丈，有一条古冰川融水暗河，水脉阴寒，最养鬼祟。但他不敢久留，怕被高天观追魂术锁定气息，所以只留了一夜，钉下这枚‘引阴钉’，把暗河水脉暂时引至树根之下，供他坐关三日。”
我收回手，掌心沾了点树皮碎屑：“他走时，顺手带走了伦布扎的骨灰匣——不是全部，只取了左腿胫骨一段，约莫三寸长。那段骨头，现在应该还在他手里，泡在童子尿、黑狗血和曼陀罗汁里，等七七四十九日后，就能炼成‘替命骨钉’。只要钉入活人后颈脊椎第三节，那人就会代替卓玄道承受灾劫，百病不侵，刀兵难伤，连地仙府的‘承负咒’都能骗过去。”
赤增望丹终于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蒲团上，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全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我转身看他，“比如，伦布扎根本没死。他只是被卓玄道用‘假死颇瓦’骗过了所有人。那夜火起之前，伦布扎就在密室里被抽了三成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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