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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啊？”听完了司马钰和秦月的讲述，顾知许抓了抓头发，她对精怪之类的也没什么研究。思考再三，最后还是放弃了，“抱歉，实在帮不上忙，要不然找你们校长问问呢？她不就是个精怪么，而且活得有些年头了，肯定知道得不少。”
看来还是要走这条路——司马钰和秦月对视了一眼，心说估计是逃不掉了。
“怎么？有困难？”
“说实话，”秦月咬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俩是真不敢找她……”
“没错，有心理阴影了。”司马钰用力点了点头，用筷子搅了一下来，她总算是学会了如何用野兽的身体爬行，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身体折成各种角度了。
说起来这还多亏了司马玦——偶尔，司马玦会用这具身体出来活动活动，作为交换，她手把手教会了司马钰如何用野兽的身体行走。
——是真的“手把手”，她自己先变回大蚺，让司马钰亲身体会一下野兽身体肌肉的收缩方式。就这，司马钰学会了“走路”仍旧花费了三年的时间。
看得钟情那是唉声叹气的。
三个灵魂仍旧共用着一具身体，倒是和以前的没什么分别，就是切换起来更流畅了。
拿林默的话来说，现在的司马钰就好像那神经病一样，和她聊天的人说不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钟情、司马钰还是司马玦中的谁。
司马钰等三个灵魂自身也很苦恼，关于这个问题如何解决，柳垂莲说还要研究一阵子。
这一研究就是三年的时间。
“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顾知许看得想笑——这俩姑娘看来没少遭许嬛的罪。
“算了，明天去找许校长商量一下吧。”司马钰没招了，眼下想解决这个问题，还真就非许校长不可。
至于望酆都——
别闹了，根本不用考虑。他待在钟秋身边还好，一旦出了那个院子，滔天的鬼气熏陶之下，别说韩嵩和夏鸥的家，整座楼估计都得拆了。
至于别的精怪，她俩根本就不认识。
“哎，许嬛现在可没在学校，她回老家了。”顾知许喝了口面汤，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子，“每年暑假的时候，许嬛都会回老家待几天，算算日子，大概三天后才会回来。你们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找她。”
“老家？！”两个姑娘愣了一下，关于许嬛住哪，她俩还真就不知道。除了柳仙大学之外，在来土木工程学院办事的时候，许嬛都是直接住在校长室里的，也没听说过她的家庭住址在什么地方。
“也不远，你俩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送你们过去？走高速的话，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顾知许吃光了第五碗面，以及一整只烧鸡之后，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拍着肚皮。
“咋办？”司马钰看向了挚友。
“去呗，不然还能咋办……”秦月叹了口气，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那行——老板！结账！”
顾知许手头很紧，但也没紧到让两个小丫头付钱。结清了饭钱之后，三人在老板和周围的食客们崇拜的目光中离开了面馆。
三个人，十碗面，还是超大碗的，一整只烧鸡，一只大肘子。
这个饭量，已经可以称之为英雄了。
“几位慢走！”老板恭恭敬敬地朝三个人挥着手，“欢迎下次再来！”
——可不得恭敬点儿么！怠慢了这三位，老板毫不怀疑她们能把自己给吃了。
这饭量，跟妖怪似的。
——————————————————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坐着顾知许新买的小轿车，三人下了高速，开进了一片山区。山区就在城市边上，这一路上，司马钰和秦月幻想过无数次许校长的老家是什么样的。
有可能是乱坟岗，有可能是大别墅，有可能像修罗村一样落后的村子，甚至有可能是食品加工厂——
要说哪里骨头最多，食品加工厂肯定排在第一位的，应该很受这白骨精的欢迎。
可她俩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车子竟然停在了一家博物馆门前。
“顾姐，这……”司马钰目瞪口呆地望着占地面积比土木工程学院还大的巨大博物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史前生物馆？！”秦月也张大了嘴巴，“许校长还有这个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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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们进去了就知道了。”顾知许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响了半天，对面才传来一声尖叫——
【要死啊？！也不看看几点了！姓顾的大半夜你要干啥？！】
顾知许猜到了对方肯定会生气——也是，后半夜一点了，换成谁这个时间被电话打扰都不会开心的——所以她一开始就将电话拿得很远。等对方吼完了，顾知许才说道：“你两个学生找你有事。”
【……学生？谁？】
“这个点儿过来找你，你猜还能是谁？”
【……小钰啊？！】对面沉默了一阵，随后发出了一阵惊呼，【你们等会儿啊！等会儿！我收拾一下！】
电话中传来了一阵乱七八糟搬东西的声音，时不时还有一声惨叫，以及单腿在地上蹦的声音，好像小脚趾撞到桌腿了一样。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院门的电子锁才传来了打开的声音——
【行了，进来吧，进院门以后直接右转，别从左边绕，我才洗完的，别弄乱了。】
“才洗完的？”司马钰看向了左边。
“别弄乱了？”秦月也看向了左边。
然后……
骨头，各种生物的骨头，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直的弯的……
博物馆的展览馆有三层，目测起码二十米高。
那堆骨头，比博物馆都高。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年这个时候，许嬛都会回到这边来维护保养她的骨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两个姑娘惊讶的表情，顾知许解释道，“我也是去年穆姐让我给许嬛送东西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就是在博物馆后山的一处乱坟岗成精的。巧的是，山附近的这片山区中，埋葬了很多远古时期的古老生物。到了近代，考古学流行的那段时间里，许嬛便找关系在这里建了座博物馆。”
“你是说……那些古老生物的骨头就是许校长的身体？！”司马钰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那些古老生物的骨头都成化石了！”顾知许笑得前仰后合，“盘下博物馆只是用来做伪装的，许嬛和上面的人说好了，只有少数几个真品在博物馆中展出，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出钱‘仿造’的，仿造的原料就是她自己的骨头。”
“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嬛的骨头越长越多，有这座博物馆之前，她也在愁这些骨头藏在哪里。刚好后山挖出了不少古生物的化石，这家伙灵机一动，与其想办法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藏起来，不如将它们直接放在明面上，还能有借口抽空维护一下。”
“反正来参观的人也不知道那些赝品究竟是真骨头还是石膏。”顾知许耸了耸肩膀，“你们家校长可比你们聪明多了。而且像这样的博物馆全国有好几处，这也是许嬛难以被摧毁的原因——只有将与精怪有关的所有物品全部摧毁，才有可能真正杀死一个精怪。否则就算你动用热武器将这座博物馆连同许嬛一起炸了，那老精怪也能在其它任意一处骨头存放点重塑形体。”
“而且我猜啊，她的骨头肯定不止几座博物馆里的这些，在别处肯定还有更多的，只是被她很好的藏起来罢了。毕竟，她的骨头不可能每根都和古代生物长得很像——倒不是她怕死，主要是怕吓到别人。你俩想想，这么多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一旦被人类发现了，哼，新闻联播一个礼拜都播不完，信么？”
“信。”司马钰和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也算是有了个底。
——嗯，这家伙弄不死，别想着报仇了。
别的分院不知道，反正土木工程学院的学生们都挺想弄死许嬛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那么大一坨骨头，根本砸不完的！
博物馆右边是许嬛的私人区域，一座三层的大别墅。有人曾经问过许嬛，自己一个女人住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害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许嬛甚至都没有思考过。
——她没现原形出来吓唬别人就算不错了。
“……精怪？你们万妖楼闹精怪了？！”听到司马钰和秦月的来意，许嬛坐在一楼的环形沙发靠背上——脸上的妆是匆忙画的，身上体面的小西装是临时找出来穿的，楼上乱七八糟的垃圾是刚刚塞进衣柜里的。
作为校长，许嬛还是要脸的，尤其是在自己曾经的学生面前。
“不是我们楼，是韩嵩和夏鸥。”司马钰赶紧摆手解释。
“哦，有印象，比你俩大一届——比你大两届。”许嬛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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