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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前两天的风波后，加上《潜伏》在网上的口碑发酵，现在这部剧的收视率已经开始了稳步上涨。

    冬笋和企鹅视频上，《潜伏》的播放量也不低。

    甚至冬笋和企鹅视频之前准备的很多宣传手段都用不上...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可没人去调低温度——孟一川刚把投影仪切换到人物关系图页，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微信通知：【星火法务部-陈律】已将《宝莲灯》项目立项合规初审意见发至群文件，请查收。

    杨方顺手点开，扫了两眼就皱起眉：“‘禁止出现具象化天庭办公场景’？‘不得设定神仙拥有行政编制’？这都什么跟什么……”

    “总局新精神。”沈富婆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重，却让满屋人下意识坐直，“上个月广电组织的编剧研修班刚结业，课上反复强调：神话剧不是历史剧，但必须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正义’‘亲情’‘奋斗’的当代诠释。天条可以改，但改天条的逻辑必须经得起推敲；神力可以有，但神力不能替代人的主观能动性。”

    李泉忽然插话：“那沉香劈山……算不算用超自然力量解决现实矛盾？”

    “所以剧本里加了三场戏。”陆燃翻开笔记本，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第一场，沉香在凡间学铸铁三年，亲手打制劈山斧胚；第二场，他拜山中樵夫为师，练攀岩之术，摔断过两次肋骨；第三场，他夜夜观测桃山岩层走向，用炭笔在羊皮卷上画满裂隙图——最后那一斧，劈的不是神山，是地质结构最脆弱的剪切带。”

    满座静了一瞬。

    谷泽憋不住笑出声：“陆哥，你这哪是写神话剧，你这是给沉香报了个土木工程函授大专。”

    “对。”陆燃合上本子，“观众信的从来不是斧头有多亮，而是少年攥着斧柄时手心的茧子有多厚。”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条缝，助理探进半张脸：“沈总，总局电视剧司张处长的电话，说想听听咱们对神话剧创作尺度的理解。”

    沈富婆颔首，起身时朝杨方使了个眼色。杨方秒懂，抓起桌上那叠刚打印完的分集纲要塞进公文包——那是陆燃昨夜熬到凌晨三点改定的版本，第七集标题赫然印着《桃山无路，我自凿之》，页脚还留着一行铅笔小字：【此处预留特效预算120万，建议用实景微缩模型+动态捕捉，慎用纯CG，否则失真】

    电话接进会议桌中央的免提音箱，张处长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的温润：“清猗啊，听说你们在做《宝莲灯》？”

    “张处，我们叫它《新宝莲灯》。”沈富婆语速平稳，“核心立意有三：一是把‘救母’从宿命行为升华为代际和解，沉香最终理解杨戬镇压母亲不是冷血，而是以神职身份守护天规底线；二是把‘劈山’从神力宣泄转化为技术攻坚，桃山地质构造参考了真实喀斯特地貌；三是所有神仙对话剔除文言腔，用现代汉语思维重构神界伦理——比如王母训诫杨戬那场戏，我们改成她坐在蟠桃园玻璃暖房里修剪盆景，说‘规则不是铁链，是藤蔓，缠得太紧果子长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轻轻的击掌声：“好！就冲这句‘藤蔓论’，我回头让政策研究室把你们案例写进内部简报。”张处长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提醒：总局刚收到举报，说某平台在播一部新剧，把二郎神塑造成追妻火葬场的恋爱脑，还给哮天犬配了句台词‘主人，您又为爱发电了’——这事儿你们注意避雷。”

    孟一川噗嗤乐出声，赶紧捂嘴。杨方面不改色掏出手机，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紧急通知：即日起全公司禁用“为爱发电”四字成语。违者罚抄《西游记》原著第十七回十遍（重点标注：原文‘那怪闻言，那里肯信，执着钢叉，望大圣劈脸便刺’）】

    群里瞬间炸锅。

    李泉：【已抄三遍，哮天犬下次台词建议改为“主人，您这钢叉该保养了”】

    谷泽：【申请把王母暖房戏份扩展成单元剧，名字就叫《蟠桃园物业管理处》】

    陆燃没说话，低头在笔记本空白处画了幅小图：桃山剖面图上，一道斧痕斜贯而下，裂隙深处隐约露出半截青铜齿轮——那是他在构思的终极伏笔：所谓天条，实为上古文明遗留的自动化管理系统，而杨戬千年守山，真正守护的从来不是囚禁母亲的牢笼，而是维持人间水脉平衡的枢纽机枢。

    散会时已近正午，阳光斜切过百叶窗，在深灰地毯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沈富婆叫住正往门口走的杨方：“服装组下午两点开样衣会，你必须到场。”

    “清猗姐，我真不懂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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