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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9章 开挂的萨格里斯 仓惶的雷恩哈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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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兽神坐骑晃晃悠悠,朝着西南方向挪动的时候,北方荒原之上,萨格里斯正在掉头向西,开始追杀雷恩哈特的踪迹。

    这是瀚海领主的命令,他不能不严格执行。

    当然,没有不情愿!

    不管是出于...

    风嚎山谷的余烬尚未冷却,图腾之河的浮桥残骸沉入水底第三天,瀚海边境哨塔“灰脊岗”的瞭望手在晨雾里数到了第七只雷鸟。

    不是侦察,是宣告。

    那七只雷鸟排成歪斜的楔形,翅膀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羽尖缠绕着尚未散尽的淡紫色电弧——它们没在荒原上盘旋了整整一个时辰,既不俯冲,也不投弹,只是悬停、滑翔、再悬停,像七枚钉在天幕上的金钉,把整片南境天空钉得嗡嗡作响。

    灰脊岗守军不敢射箭。弓弦一响,就是开战信号。而瀚海与兽人帝国之间,尚有一纸薄如蝉翼的《盐碱滩互市协定》,签于三年前冬至,墨迹未干,盖印犹温。协定第七条明文规定:双方斥候不得越界三十里,雷鸟飞越不得低过三百尺,违者视同宣战。

    可此刻,七只雷鸟正悬停在四百二十尺高空,翅尖垂落的电弧噼啪溅落,在岗哨外圈的燧石垒墙上烧出七个焦黑圆点,像七只沉默的眼睛。

    岗哨指挥官老疤脸蹲在箭垛后,指甲抠进石缝,抠下一块带血丝的苔藓。他数到第七只雷鸟第三次转向时,终于听见了身后马蹄声。

    不是瀚海铁骑的节奏——那声音太沉,太钝,像是裹着湿泥的钝斧劈开晨雾。他回头,看见三骑自南而来。当先那人披着半旧不新的靛青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一道刀疤,从耳根斜劈至喉结,皮肉翻卷如枯树虬根。他左手缰绳缠腕三匝,右手却空着,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惨白手腕,腕骨凸起如刀锋。

    老疤脸认得这双手。

    三年前瀚海校场演武,此人单手劈开三寸厚玄铁靶,掌缘未见血,靶心却裂出蛛网纹。当时监考的军务司主簿当场提笔批注:“此子指节无赘肉,筋络不浮于表,掌心茧层分九重,非十年寒暑不可成——然其气机内敛如渊,恐已破‘凝脉’境,当列甲等。”

    后来此人被调往边军,任灰脊岗副尉,半年后升都尉,再半年,调离。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今日他回来了,带着另外两骑。左首那人身形削瘦,背一具细长木匣,匣面覆着褪色蓝布;右首那人魁梧如山,披一件缝满补丁的灰褐皮甲,甲片边缘磨损发亮,肩头斜插两柄短斧,斧刃未开锋,却隐隐泛青——那是常年浸染荒原霜气、又经百次擦拭后才有的青钢本色。

    三骑在岗哨五十步外勒马。

    老疤脸跳下箭垛,靴底踩碎几块焦黑苔藓,迎上前去。他没行军礼,只抱拳,拇指朝天,是瀚海边军对“归营者”最重的礼——不问去向,不查凭证,只认骨相。

    靛青斗篷掀开兜帽。

    一张年轻得近乎锐利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仁黑得不见底,可那黑里却浮动着一点极细的银光,像冻湖深处未熄的星火。他下巴上新添一道划痕,血痂未结,渗着淡红水珠,混着晨雾里的霜气,蜿蜒流下,停在喉结凹陷处,将落未落。

    “萨格里斯。”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我回来了。”

    老疤脸喉结滚动,没应声。他盯着那道新伤,忽然伸手,用拇指粗粝的指腹蹭过对方下颌——动作熟稔得如同擦拭自己佩刀的护手。指腹抹过血痂,带下一丝腥甜。他低头嗅了嗅,猛地抬头,目光如钩:“荒原狼毒?”

    靛青斗篷——萨格里斯——颔首。

    “风嚎山谷刮的东风,带了三味毒粉:腐骨草灰、断筋藤汁、还有一味……”他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苦涩回甘,“……地脉阴泉熬的‘蚀魂露’。中者初时如醉,三刻后筋脉发脆,五刻后骨髓生寒,七刻……”他抬起左手,缓缓攥拳,指节咔咔作响,像一串枯枝在风中断裂,“……握不住刀。”

    老疤脸脸色骤变。他转身冲岗哨吼:“传令!闭关闸!鸣三响铜铃!所有药房打开‘霜心阁’!取三号冰匣!快!”

    铜铃声撕裂晨雾。

    岗哨厚重的青铜闸门轰然落下,震得地面簌簌落灰。岗楼内灯火次第亮起,不是寻常油灯,而是幽蓝微光——那是瀚海秘制的“静息磷火”,专为压制暴烈毒素而设。

    萨格里斯却摆手:“不用冰匣。”他解下腰间一只皮囊,倾倒于掌心。不是药粉,不是丹丸,而是一小撮灰白色骨渣,细如齑粉,触之微凉。他仰头吞下,喉结剧烈滚动,随即闭目。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皮肤下似有无数细蛇游走。半晌,他睁开眼,眸中银光暴涨,竟映出岗哨砖石缝隙里钻出的每一根青苔脉络。

    “蚀魂露怕‘噬灵骨’。”他嗓音更哑,却稳如磐石,“荒原比蒙幼崽的颅骨,埋在火山口百年,吸尽地火煞气,反炼出纯阴之髓。我拆了它三座祭坛,才凑够这一把。”

    老疤脸怔住。他忽然想起昨夜斥候回报:风嚎山谷北麓,三座坍塌的兽神祭坛,断柱上残留爪痕——深达三寸,呈螺旋状,每一道都像被巨兽生生拧断。

    “你拆了祭坛?”老疤脸声音发紧。

    “不是拆。”萨格里斯摇头,目光扫过岗哨墙头焦黑圆点,“是借。”

    他抬手指向天际。第七只雷鸟恰好振翅,电弧骤盛,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那强光爆开的刹那,萨格里斯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天——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呼吸起伏。

    可岗哨方圆十里内,所有青铜器物同时发出一声悠长悲鸣。

    岗楼铜铃、箭垛铜钉、守军腰刀铜吞口……全部嗡嗡震颤,共振频率竟与雷鸟翅尖电弧完全同步。那声音不是物理震荡,而是直接撞进耳膜深处,撞进颅骨缝隙,撞进每一寸神经末梢。

    老疤脸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看见自己掌心纹路在震动中扭曲变形,看见身边两名副尉眼白迅速充血,看见灰褐皮甲的魁梧汉子闷哼一声,鼻孔缓缓淌出两道黑血。

    唯有萨格里斯立着,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他掌心银光暴涨,竟在虚空中凝出一道微缩的雷鸟虚影,双翼展开,喙部尖锐,通体流动着液态银汞般的光泽。

    那虚影振翅,无声无息,却让七只悬停雷鸟齐齐一滞。它们翅尖电弧骤然紊乱,如被无形之手攥紧,疯狂收缩、扭曲,最终尽数坍缩成七粒核桃大小的紫黑色雷核,悬浮于虚空。

    萨格里斯五指收拢。

    七粒雷核无声爆裂。

    没有轰鸣,没有火光。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光线的漆黑,以爆点为中心,瞬间扩至百步。黑域所及之处,空气凝滞,尘埃悬浮,连晨雾都冻结成晶莹颗粒。岗哨外墙青苔在黑域边缘迅速枯黄、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石质。

    黑域持续三息,倏然消散。

    天光复明。

    七只雷鸟已杳无踪迹。只余七缕焦糊气味,如蛇信般舔舐岗哨砖石。

    萨格里斯缓缓放下手,掌心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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