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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山巫!社稷榜林芙!(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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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歌看着掌心中吸收灵力后微微发光的独角仙,心中若有所思。

    巫蛊之道与仙道,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在灵力注入蛊虫的瞬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那种共鸣不像是简单的能量传递,更像是两种同源的...

    成了!

    那一点淡金色的光点悬浮在丹田深处,微弱却坚定,仿佛初生的星辰,在混沌气海中静静燃烧。它不散发威压,亦无灵力波动,却自带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像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被定格的规则之痕。

    祝歌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星金芒,转瞬即逝。

    他没动,只是静静感受着那一颗阵星的存在。

    它不吸收灵气,不牵引气血,甚至不与文气、巫力、血气产生丝毫共鸣。它就那么悬着,像一枚独立于三界之外的锚点,又似一扇尚未推开的门扉。可就在他心念微动之际,整片自界忽地轻颤了一下。

    稻浪无声起伏。

    百米见方的灵稻田中,最中央那株势级水稻上方蒸腾的热浪,竟微微扭曲,形成一道极淡的、近乎不可察的弧形轨迹——与他刚刚勾勒出的七道星纹,完全一致。

    祝歌心头一震。

    这不是巧合。

    《周天星斗阵图》开篇总纲写得清楚:“以身为阵眼,以灵为星线,一念动,群星应。”

    可他尚未引灵入星,未曾布阵,甚至连第二颗阵星都未凝成……这株势级水稻,竟已自发呼应?

    他猛然想起红米大仙自界中那句刻在界碑上的箴言:“界由心生,法随念转。”

    原来不是阵图在适应他,而是他的“心”正在悄然重塑这片自界。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节分明,掌纹清晰,可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掌心生命线末端,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金痕,如星轨蜿蜒,又似卦象隐现。

    祝歌呼吸微滞。

    易道主推演,卜卦主趋避,而阵道……主掌控。

    三者本属不同路径,却在他身上开始彼此渗透、悄然咬合。不是强行拼凑,而是水到渠成——就像春雷惊蛰,万物自有其律,他不过是在某个临界点上,轻轻叩响了门环。

    他没有急着继续凝练第二颗阵星。

    而是闭目,将神识沉入上元宫。

    那里仍是混沌一片,但此刻,混沌之中多了一点“参照”:那点淡金阵星虽在丹田,其投影却如镜映照,悄然悬于上元宫虚空中,如北斗悬于夜幕,不动,却统摄方位。

    祝歌试着以意念触碰它。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股极其细微的“反馈”传来——仿佛指尖拂过一张绷紧的琴弦,余震顺着神识回荡,直抵识海深处。

    他心头一动,立刻取出《易经》。

    书页自动翻至《系辞上传》第十二章:“《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他逐字默诵,神识却始终锁定那点阵星投影。

    当念至“藏器于身”四字时,阵星投影忽然微震,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其核心射出,倏然没入他识海某处——正是他先前推演“泯灭真君修为恢复之机”时所耗尽的那缕卜算之力残留之地。

    刹那间,一段模糊画面跃入脑海:

    盛京西郊,断崖千仞,崖底寒潭如墨,潭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霜晶。霜晶之下,隐约可见一具青铜棺椁斜插于潭底淤泥之中,棺盖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雾气升腾至半空,竟凝而不散,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灰鹤虚影。

    鹤喙微张,似在长唳,却无声。

    画面一闪即逝,比先前卜算更清晰,更具体,甚至带出了方位、地貌、气息特征……可依旧没有时间,没有人物,没有因果。

    但祝歌知道,这是阵星与《易经》共鸣后,对“盛京”二字的二次解析——它没有给出答案,却将问题本身,凿得更深、更准。

    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

    原来不是卜卦不够强,而是此前他只用“卜”去问,如今加上“阵”去“锚”,再借“易”去“溯”,三者交叠,才真正撬动了一角天机。

    可惜……仍差一线。

    那灰鹤虚影,绝非寻常异象。鹤为仙禽,灰者不祥,展翅而无声,更是大忌。此物镇于寒潭之下,必为封印;而封印之物,十有八九,正与泯灭真君修为湮灭之因有关。

    祝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周天星斗阵图》封面,玉纸微凉。

    他忽然起身,走向灵稻田中心。

    那株势级水稻静静伫立,稻穗低垂,每一粒谷壳表面都浮动着肉眼难辨的细密纹路,如同天然生成的微型卦象。他伸出食指,悬停于距稻穗三寸之处,屏息凝神,将那一颗阵星的“律动”缓缓外放——不是攻击,不是汲取,而是模仿,是共振,是请柬。

    一秒。

    两秒。

    稻穗顶端,一粒饱满的稻谷“啪”地一声轻响,自行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未露米粒,反而透出一点幽蓝微光,光中浮现出三个不断旋转的篆字:

    【守·渊·印】

    祝歌瞳孔骤缩。

    守渊印!

    他曾在《太古封禁考》残卷中见过此名——上古时期,为镇压“噬道之熵”而设的三大源印之一!此印非金非石,非符非阵,乃以万载玄冰为基、真我境大能精血为引、辅以三百六十种天地至阴之气共同凝炼而成。一旦启动,可隔绝一切道则流转,令方圆千里内灵气死寂、法则崩解,连时间流速都会被强行拖缓三成。

    而“噬道之熵”……据传乃是大道崩坏时溢出的第一缕混沌余烬,无形无质,却专蚀修士根基,吞食道韵,连真我境大能沾染一丝,亦会道基溃散,修为倒退,最终沦为枯骨一具,魂魄皆被同化为灰白雾气。

    祝歌猛地转身,快步回到稻田边,一把抓起那部《太初引气诀》,迅速翻到末页夹层——那里用极淡的朱砂画着一枚几乎隐形的印记,形如蜷缩的灰鹤,双翼交叠,覆于一方古印之上。

    他指尖颤抖,却稳稳按在印记上。

    一股冰寒刺骨的意念,顺着指尖直冲识海:

    【印成之日,熵临之始。持印者,代天守渊。守一日,损百年寿;守一纪,削三成道基。唯心志不移、魂魄不堕者,可承印而不溃。】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已淡得几乎消散:

    【承印者:泯……】

    名字戛然而止,仿佛执笔者在写下最后一个字时,腕力已竭,亦或……被强行中断。

    祝歌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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