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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许临东并指如刀，点在他眉心。

    林哲身体一震，双眼翻白，七窍流血，却诡异地笑了起来：“你杀我……他们马上就会知道……慈心社的‘净世火种’……已经在你未婚妻易千浔常去的咖啡馆……启动了……”

    许临东眼神骤寒。

    林哲笑容凝固，头颅缓缓歪向一边，生机断绝。

    功德+79。

    最后一人，是罗盘。

    许临东回到白色轿车旁。

    罗盘仍被阴契符箓死死禁锢，眼珠能转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他看着许临东一步步走近，看着对方蹲下身，与自己平视。

    “你儿子大林的病，”许临东忽然说，“统御所超凡医疗组，昨天刚研发出‘温脉丹’。主材不用阴芝，改用人工培育的‘暖玉菇’，效果更好，副作用为零。第一批量产三百颗，今天下午已分发至江城所有公立医院儿科。”

    罗盘瞳孔剧烈收缩。

    “周主任没告诉你，是因为他拿了慈心社二十万信用点，答应替他们‘清除’一个潜在威胁——也就是你这个，可能泄露他们盗采阴芝真相的知情者。”

    许临东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丹丸，递到罗盘唇边。

    “含住。别咽。三分钟后，阴契反噬解除，你会恢复自由。”

    罗盘喉咙滚动，艰难地张开嘴。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暖流顺喉而下，四肢百骸的僵硬感如潮水退去。他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衬衫。

    “你……为什么不杀我？”他嘶声问。

    许临东站起身，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因为你说过，你有老婆孩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而我，也有未婚妻。”

    罗盘怔住。

    “记住今晚。”许临东转身走向湿地公园深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回去告诉周主任，让他准备好辞职报告。顺便……替我转告慈心社，阎王帖的帖子，从来不是贴在别人门上。”

    “——是贴在，他们心上。”

    话音落下，许临东身影已消失于浓雾之中。

    罗盘瘫坐在地，浑身脱力，手中只剩下一小撮贺岩灰烬，还带着余温。

    远处，湿地公园入口处，一辆警用摩托缓缓驶来。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地上七具姿态各异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香火余味。

    而此刻，江城某栋高层公寓内，易千浔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她望着远处湿地公园方向隐隐泛起的靛青色天光，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

    【阿东：搞定。七只苍蝇，全灭。顺便，给你带了份‘伴手礼’。】

    易千浔点开附件。

    是一段三秒钟的音频。

    背景音里，有风声，有水声，还有一个男人临死前的嘶吼：

    “后土娘娘……您老人家……怎么也……”

    声音戛然而止。

    易千浔轻笑一声，删掉消息，将烟碾灭在掌心。

    掌心皮肤完好无损，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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