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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乌黑发丝，虽轻飘飘的，却缭绕着诅咒、死亡、幽冥甚至轮回的恐怖力量，带有碾压之势。
瞬间贯穿了骸骨巨龙那庞大的头颅，将其中翻腾的龙魂吸噬殆尽。
紧接着，携着无可抵御的高位格力量，径直...
江滩的夜风带着刺骨寒意，裹挟着浑浊江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易千浔站在枯芦苇丛边缘，脚下是被霜冻压得发硬的泥滩，远处江面黑沉如墨，唯有几盏渔火在浪尖浮沉，像垂死萤虫微弱的喘息。
他没带阿甘，也没带任何神异物——除了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扭曲的篆文，指针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慢逆时针旋转。
“你迟到了十七秒。”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易千浔没有回头，只将罗盘翻转，掌心覆住指针。那逆旋骤然一滞，随即“咔”地轻响，指针猛地弹回正北，同时泛起一丝极淡的灰雾。
灰雾散开，露出一张瘦削却轮廓分明的脸。男人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工装夹克，袖口磨出毛边，右手小指缺了半截，指甲盖呈诡异的蜡黄色。他肩上斜挎一只旧帆布包，鼓鼓囊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里头装着活物。
“谢舟。”易千浔终于转身，目光落在对方左耳垂上——那里悬着一枚铜钱，钱孔穿绳，绳尾系着一粒干瘪的黑色种子。
谢舟没应声，只是抬手，用缺指的右手轻轻拂过铜钱。那枚铜钱竟无声融化，化作一滴黏稠的、近乎液态的暗红，顺着耳垂滑落，在颈侧留下一道蜿蜒血痕。血痕未干，已凝成细小符纹，如活蛇般游走一圈，倏然没入皮肤。
“你身上有‘阎王贴’的味道。”谢舟开口，声音沙哑，“不是仿品，是真货。可你没用它杀过人。”
易千浔瞳孔微缩。阎王贴是他在青龙寺废墟捡到的残卷，共三页，纸面焦黑，字迹残缺，只余下七道勾魂咒与一道“借命印”的残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更未施展过——连丁健都只当他收的是普通镇煞符。
“你查我？”易千浔语气平静，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乌木柄短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红绳。
谢舟忽然笑了，嘴角扯开一个极薄的弧度：“查？我连你妈煮饭放几粒盐都懒得记。”他向前踱了半步，江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一道旧疤，“我只是闻得到‘死气’的来路。那味道……和三年前西山陵园塌方时，从十八号棺椁里飘出来的，一模一样。”
易千浔呼吸一顿。
西山陵园十八号棺椁——那是超脱计划第一批失败体的埋骨地。官方记录里，所有样本都在实验事故中化为飞灰。可易千浔知道真相：那晚暴雨如注，他奉命去回收残留数据芯片，却在坍塌的墓道尽头，看见一具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尸体，胸口插着半截青铜罗盘，而罗盘指针，正指向他此刻手中这一枚。
“你见过他？”易千浔声音低了下去。
谢舟没答，只低头解下帆布包，放在泥地上。包口敞开，里头没有武器，没有符纸，只有一摞泛黄的旧报纸，最上面那份，日期是2023年10月17日，头版赫然印着粗黑标题——《江城突发集体癔症！百名市民声称“看见自己躺在棺材里”》。
“癔症？”谢舟指尖敲了敲报纸，“那天，全市一百零七家殡仪馆的冷藏柜，全部提前两小时启动。温度设在-40℃，可柜门内壁……结的全是霜花，不是冰。”
易千浔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爸易国栋，当时是市立医院精神科副主任。”谢舟继续说，语速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病历，“他签了七十三份‘自愿安乐’同意书，全在当晚八点前。可第二天清点，只找到七十二具遗体。少的那一具……”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千浔的脸：“是你妈林晚音的病历编号。她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才三个月，记忆最远只停留在你五岁生日。可她在同意书上写的遗嘱执行人，是你。”
江风骤然加剧，吹得芦苇哗啦作响。易千浔没动，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关节已泛出青白。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在厨房剁肉馅，刀锋剁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他蹲在灶台边看，问她为什么总剁这么慢。母亲停下刀，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阿东啊，剁快了，肉会散；剁慢了，筋会断。得刚好，才香。”
那时他不懂。如今他懂了——所谓“刚好”，是某种被精密计算过的衰变临界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易千浔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谢舟弯腰，从报纸堆底下抽出一本皮面笔记。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翻开第一页，字迹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写的观测记录：
【2023.10.16 21:47】患者林晚音，女，48岁，主诉“听见地下有哭声”。CT显示海马体萎缩加速，但脑脊液检测异常：β-淀粉样蛋白浓度低于正常值73%，tau蛋白无异常。疑为……非生理性退化。
【2023.10.17 03:12】患者拒绝进食，称“碗里盛的是灰”。护士取样送检，碗中米粥经质谱分析，含微量锶-90（半衰期28.8年）及未知有机结晶。结晶结构……与青龙寺地宫壁画颜料成分重合度98.7%。
【2023.10.17 07:59】患者失踪。监控显示其走入太平间B区，此后画面雪花噪点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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