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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字甲八世界是个资源贫瘠的世界,不仅没有须弥物,就连宝物都少得可怜,被视作神兵利器,通常要到“剑客”一级才能拥有。
其他人这辈子也就两把兵刃,成名前一把,成名后一把,可王昭明作为天命之人,待遇自然是不一样,哪怕不算七剑,他也有四把兵刃,分别对应人生的不同阶段。
许多老人还记得,在对上魏断章之前,王昭明的大敌是九幽谷,那时候他用的是一把单手宝剑,无坚不摧。结识柳残雪之后,跟柳残雪玩过一段时间的双......
陈玉书缓缓睁开眼,指尖尚有余温,仿佛刚从熔炉中抽出手来。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一缕赤金色火苗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蜿蜒盘旋,却不灼肤,反透出暖意,似初升朝阳的第一道光吻上指尖。这火非阴非阳,非实非虚,是“大日南离功”第一重“赤明照影”的真意显化,亦是那僧人残魂被天仙灵光碾碎后,所剩最纯粹的功法本源。
她未曾刻意运功,火便自生;未曾凝神导引,气已周流。大品天仙诀的根基之力,早已将她的识海锻成琉璃净地,万法入此,皆如清水映月,不染不滞。而此刻,那轮高悬于舍利精神世界中的大日虽已崩解,其轨迹、其律动、其吞吐吐纳之节律,却已刻入她心窍深处,如刀刻斧凿,再难磨灭。
李青霄就坐在三步之外的断木桩上,膝横紫霄剑,指节微叩剑鞘,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节奏与陈玉书呼吸起伏完全一致。他没睁眼,但陈玉书知道他在听——听她气息里是否夹杂佛门诵经的余韵,听她脉搏是否隐带梵钟震颤,听她神思是否还残留着那黄袍僧人按向她天灵盖时的威压。
直到陈玉书抬手,屈指一弹。指尖那缕赤金火苗倏然腾起,在半空划出一道细长弧线,“嗤”地一声,没入地面焦黑的泥中。泥土未燃,却骤然蒸腾起一缕白气,白气散开,竟凝而不散,在空中缓缓聚成一枚篆体“离”字,笔画如焰,边缘微微抖动,仿佛随时要焚尽虚空。
李青霄这才睁眼。
他眸子里没有惊诧,只有一丝了然的锐利,像猎豹瞥见羚羊跃过溪涧时扬起的水花。“成了?”
“成了。”陈玉书声音清越,不带半分滞涩,“‘大日南离功’确为上乘火属炼体法门,重在‘离火炼形,南明归元’八字。它不炼丹,不凝婴,不结舍利,而是以肉身为炉,气血为薪,引天地离火之气淬炼筋骨皮膜,至第五重‘南离无垢’时,周身毛孔可喷薄纯阳火劲,焚金熔铁,隔空煮海。若辅以‘六合八荒不死身’的再生之术,火伤愈合反比寻常伤口更快——火愈烈,生愈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青霄腰间紫霄剑鞘上那道新添的、尚未完全弥合的浅痕:“大轮法王败得不冤。他修到第四重‘赤明照影’,已能将火劲凝于双目,视物如洞烛幽微,可他偏偏不信眼前所见——他看见你袖口火光一闪,便以为是‘大荒星陨’的余烬,殊不知那是我以‘大日南离功’第一重引动的离火残息,借你袖风掩藏,悄然烙在他左肩胛骨内侧。那火种蛰伏三息,待他转身欲退时才猛然爆发,灼断他‘大日玄枢’穴络,致使真气逆行,金轮失御……他最后那一剑,本该劈开雨幕直取你咽喉,却偏斜七寸,斩在空处。”
李青霄嘴角微扬,终于笑了。他拔剑,剑尖垂地,紫霄剑嗡鸣低吟,剑身之上,竟也浮起一层极淡的赤金晕光,与陈玉书指尖余火同源同质,只是更沉、更敛、更不可测。“你埋火种时,我袖中火势便随你心念涨落。你让它缓,它便如游丝;你让它沸,它便似熔岩。这火,已是你的火。”
陈玉书颔首。她知道李青霄不是夸她,是在确认——确认这门功法,已真正化为她血肉的一部分,而非浮于表面的皮相。她站起身,拂去衣摆尘灰,望向三十里外逍遥宫方向。那里喊杀声已渐稀疏,代之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千军万马骤然屏息,连风都绕道而行。
“苏玄洲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江面忽有异动。
并非战船破浪之声,而是整条江水在无声抬升。不是潮汐,不是水遁,是江面凭空拱起一座宽达百丈的“水桥”,桥身澄澈如琉璃,倒映天光云影,桥下江流奔涌如常,竟似两股截然不同的时空在此交汇。水桥尽头,一袭青衫立于浪尖,正是苏玄洲。他身后,杜守光与汤若沐各执一柄寒光凛冽的螭纹长戟,戟尖所指,并非逍遥宫方向,而是——正对着陈玉书与李青霄所在之处!
陈玉书眉梢微挑。
李青霄却已收剑入鞘,懒洋洋靠回断木桩,只把右手搭在剑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紫霄剑鞘上那道浅痕,仿佛在擦拭一件寻常兵器。
水桥之上,苏玄洲朗声开口,声如洪钟,字字清晰,穿透三十里江风,直抵二人耳畔:“梅少侠,李少侠!幸不辱命!逍遥宫叛逆已肃清,冥顽之徒柳如松伏诛,余者俯首听命!唯……”他语气微顿,目光如电扫过陈玉书面上,又掠过李青霄搭在剑柄上的手,笑意加深,“唯有一事,须得当面禀明。”
他足下水桥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晶莹水珠,折射日光,如亿万星辰炸裂。而他本人,已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凝出一朵青莲虚影,莲开三瓣,瓣瓣生光,步步生莲,瞬息之间,已跨越二十里江面,停驻在二人身前十丈。
青莲消散,苏玄洲抱拳,姿态恭谨,却无丝毫卑微之态,反倒有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方才入宫,查得一事。柳残雪所居‘栖霞阁’密室之中,除诸多秘档外,尚存一具冰棺。棺中之人,形貌完好如生,竟是……魏断章。”
李青霄搭在剑柄上的拇指,停了一瞬。
陈玉书瞳孔深处,一点赤金火苗无声暴涨,随即又缓缓缩回,归于平静。她望着苏玄洲,声音依旧平稳:“魏断章?他不是死在三年前的‘断岳峡’一役中,尸骨无存么?”
“正是此问,令老夫百思不解。”苏玄洲摇头,神色凝重,“冰棺之内,魏断章心口插着一柄断刃,刃身铭文‘青冥’二字犹在,正是当年断岳峡中,刺穿他胸膛的那一把。可尸身不腐,肤如暖玉,发如墨染,甚至指尖尚有血色——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这是具死去三年的尸体?更奇者,”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陈玉书指尖,“棺底压着一张素绢,上面以朱砂写着十二个字:‘离火焚心,南离归元,借尸还魂,涅槃在即。’”
李青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借尸还魂?”
“非是邪术借尸。”苏玄洲缓缓摇头,眼中精光湛然,“是‘大日南离功’第九重‘南离涅槃’的最终奥义!此功修至绝顶,可将自身神魂一分为二:主魂坐镇灵台,分魂寄于舍利或至宝之中,待肉身濒死之际,分魂引动离火,焚尽旧躯杂质,重塑新体,主魂再携记忆归来——此谓‘涅槃’,非佛门寂灭,而是以火为媒,脱胎换骨,重获新生!魏断章,他根本没死!他只是……在等一个足够强的‘炉鼎’,助他完成最后一重‘涅槃’!”
陈玉书终于明白了。
为何大轮法王如此忌惮魏断章,不惜勾结妙谛伽蓝也要将其扼杀于萌芽;为何苏玄洲拼死也要夺回“六合八荒不死身”典籍,只为防备魏断章复生;为何那枚祖师舍利,会被魏断章视为突破第九重的唯一钥匙——因为舍利之中,不仅封存着“大日南离功”全篇,更封印着那位九境祖师毕生凝练的一缕“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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