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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宫最深处,有一座装饰华美的宫殿所在,这里就是本地崇善教中枢所在。
这里被建造得极为宏大,以四人合抱的支柱支撑穹顶,极力塑造出神圣、庄严的宗教气息。
在最深处是一座六臂女神雕像,在神像前方有一座祭坛,祭坛周围是紧密排列的白色蜡烛,高低错落,堆积的烛泪几乎将这些蜡烛连为一体,仿佛一座蜡堆成的小山。
烛光照亮了女神的双脚和下半身,而上本身和脸庞却隐藏在黑暗之中,平添了几分神秘气氛。
宗教就是这样,既......
魏断章没动,只将右手三指轻轻按在桌沿。
那木桌本是上等紫檀所制,纹路细密如霜,此刻却无声无息地浮起一层灰白薄霜,自他指尖蔓延开去,眨眼间爬满整张桌面,又顺着四条桌腿向下渗入地板——木地板竟也寸寸结冰,霜气如活物般沿着砖缝游走,直扑门槛。
领头黑衣人刚踏进半步,脚踝忽地一凉,低头只见靴面覆着薄冰,寒意刺骨钻入经络。他猛然后撤,靴底“咔嚓”一声脆响,冰层崩裂,可那寒意已顺着足少阴肾经往上蹿了三寸,喉头一甜,差点呛出一口血来。
他脸色骤变,再不敢上前,只死死盯着魏断章:“前辈……是哪一脉高人?”
魏断章眼皮都没抬,只道:“出去。”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钝刀刮过耳膜,领头黑衣人脑中嗡鸣不止,眼前金星乱迸,双腿发软,几乎跪倒。身后三人更不堪,一个捂住耳朵蹲下,一个踉跄撞在门框上,另一个直接吐出一口浊气,面色青白如纸。
李青霄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诸位奉命缉凶,我等绝无包庇之意。只是方才确未见刺客入内,若不信,大可搜查——但请自重,莫扰雅间清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腰间佩刀,“你们是协守总兵官亲率的黑衣卫精锐,不是城隍庙里抓鬼的皂隶。搜查民宅需有符令,你们手上有么?”
四人一滞。
黑衣卫虽权柄极大,可南洋道府自有章程:凡非军情紧急、未得副掌府亲笔朱批,不得擅入五境以上修士居所。眼前这雅间里坐着个五境侍女,还有个连他们看都看不透的老者……这岂是能随便闯的?
领头那人咬牙拱手:“是我等莽撞,告罪。”说罢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更快三分,临下楼前还狠狠剜了那扇紧闭的窗户一眼——窗纸完好,可他分明记得,方才追击时亲眼见两人翻窗而入!
门一合拢,萧惜月立刻转身,手指一弹,两缕青光射向那对刺客眉心。二人只觉额角一凉,随即眼前景象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再定睛时,雅间陈设未变,可自己手中兵刃竟已消失不见,连腰间革带都松了一截,似被无形之手解过。
“不必试了。”李青霄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昭瑾的青冥锁脉术,五境以下,动念即缚。”
两人面如死灰。
那女子终于开口,声音微颤却清亮:“我们……不是为公孙先生而来。”
李青霄放下茶盏:“我知道。”
他早从两人袖口磨痕、剑鞘旧渍、乃至左肩一道未愈的浅疤判断出,这是扶南国西南山中“云崖剑宗”的弟子。此宗不入道门谱系,却世代为升龙府铸剑供器,宗主曾受三品幽逸道士赐号“铁骨真人”,虽无箓牒,实为半官方势力。
而云崖剑宗近十年与公孙氏交恶,起因正是公孙大院私设铜矿、强征山民为奴,又毁了剑宗祖祠后山的灵脉泉眼。此事闹到升龙府,却被副掌府以“地方自治、民间纷争”为由压下——毕竟公孙先生每年上缴的“幕僚税”占扶南国全年道府岁入的三成。
“你们杀不了他。”李青霄直视那男子双眼,“公孙府中至少有两位七境护法,一位精通‘替命傀儡术’,一位专修‘百劫不坏身’。你们连正厅台阶都未必能踏上,就被打成齑粉了。”
男子喉结滚动,却没反驳。
李青霄转头看向王重威:“王老,您当年在南洋督办过《灵脉保育条例》,可还记得第七条?”
王重威抚须一笑:“第七条写的是——凡毁损天然灵脉者,无论官民,皆削籍、夺箓、逐出南洋三千里,永世不得返。”
“可如今呢?”李青霄轻声道,“公孙先生掘了云崖山十二处龙眼,抽干地脉三年,换来的却是升龙府下发的《准许开采批文》。”
王重威笑容淡了:“青霄啊,批文上盖的是副掌府私印,不是玉京道藏司的赤文朱砂印。”
言下之意,那文书连道门正式文书都算不上,只是副掌府默许的灰色凭证。
李青霄颔首,又望向两名刺客:“所以你们今日行刺,并非为私怨,而是为云崖山三百户山民求一条活路。”
女子忽然跪倒,额头触地:“求齐公子……不,求真人明鉴!山民挖矿三年,肺腑尽黑,十人九咳,小儿生下来便缺魂少魄!前日又有十七名童子被选入公孙府‘点灯堂’,说是教习礼仪,可进去的没一个出来……我们师尊夜观星象,见云崖山气运如断线纸鸢,直坠黄泉!这才命我师兄妹潜入,哪怕拼得形神俱灭,也要斩那妖孽一指!”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不是兵刃相击,而是极细微的“簌簌”声,如同无数蚕食桑叶。
魏断章霍然抬头,白发无风自动,竟隐隐泛起幽蓝光泽。
李青霄也变了神色:“天魔丝。”
王重威猛地拍案而起,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圭,横在胸前:“果然来了……是‘蚀骨蛛’。”
话音未落,整扇雕花木窗“砰”地炸裂!无数银线破空而至,细如牛毫却寒光凛冽,每一道银线末端都悬着一枚米粒大小的墨色蛛卵,卵壳透明,内里蜷缩着半透明幼蛛,八足微动,口器开合间滴落粘稠黑液——那液体落地即燃,却无火焰,只蒸腾起一缕缕灰烟,烟气所过之处,紫檀木桌边缘悄然碳化,连空气都发出“滋啦”的朽烂声。
“退后!”李青霄低喝。
萧惜月瞬间横移三步,袖中甩出十二枚青玉梭,布成一道弧形屏障。玉梭刚凝成阵,第一波银线已撞上——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沉闷如腐肉撕裂的“噗噗”声。青玉梭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痕,玉质由润转枯,三息之间,十二枚玉梭尽数化为飞灰。
银线余势不减,直扑二人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魏断章终于起身。
他并指如刀,朝虚空缓缓一划。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风。
可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像被无形巨斧劈开,露出一道不到半尺宽的漆黑缝隙——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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