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 m.xa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他抬手从储物戒上一抹,数道灵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石柱顶端的凹槽中。

    灵石嵌入凹槽的瞬间,石柱猛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人叫醒了。

    柱身上的符文逐一亮了起来,从凹槽处向四周蔓延,亮光越来越盛,从石柱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嗡”的一声,白霞从两根石柱之间喷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大白色门户。

    “诸位道友,请吧。”

    桑渡垂眸看了眼腰间系着的一枚白色鸳鸯纹玉佩,心下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李季真出发前给他的,说是进入秘境前那一刻,灌注灵力到这枚玉佩中,两人进入后便会传送到一起。

    第33章这玉佩也不咋滴靠谱啊?……

    李季真自然是御剑带着桑渡进入那白色门户。

    “桑渡,别紧张,一定要记得将灵力灌注鸳鸯灵佩中。”李季真传音交代道。

    “放心,都彩排过了,我能行!”桑渡信心满满。

    桑渡分外相信自己的聪慧,毕竟先前彩排过,怎么抓准时机,触发玉佩功能。

    临时抱佛脚那一夜,可不仅仅只是练习法术而已啊。

    当然是彩排过n次,以确保两人能传送到一块。

    进入白色门户前,桑渡果断地握住腰间那枚白色鸳鸯纹玉佩,灌注灵力。

    白光散去的那一刻,桑渡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人的衣袖,指尖却只触到了一片冰凉的空气。

    然后他的脚踩在了实地上,是那种松软潮湿的,踩上去微微下陷的泥土。

    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但不像是黑夜那种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过滤过,显得灰蒙蒙的光,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纱。

    空气中有股潮湿腐败的气息,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很不舒服。

    桑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运用灵力驱散传送不适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枚白色鸳鸯纹玉佩。

    玉佩完好无损,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可它并没有像李季真说的那样,把两个人传送到一起。

    难道他没抓准时机?不应该啊,还是说玉佩没用?

    如今他独自一人,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不管哪种可能性,都导致了这个结果。

    抬眼望去,前后的路被雾气吞没,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来路。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脚下是一条勉强能辨认的小径,铺着碎石,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枝丫交错,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

    这就是明辉秘境?好名不副其实。

    而且周遭环境着实可怖,放前世,绝对是能拍恐怖片的绝佳地点。

    桑渡实在习惯了同李季真一块行动,如今二人失散了,心中恐慌感油然而生。

    桑渡默念不慌不慌,毕竟他们是剑主和剑灵的关系,比其他人失散更添一重保障,随即闭上眼,试图感应那根看不见的线。

    那是他与李季真之间的联系,从他成为本命剑灵的那一天起就存在了,像一根嵌在灵魂深处的丝线,无论隔得多远,他都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存在。

    只不过没修炼时感应不到,炼气期后,隐隐有些感觉,筑基期之后,这条线变得更清晰了。

    他们测试过,隔着整座山峰,他都能感觉到李季真的大概方位,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人的情绪波动,像远处传来的潮汐,模糊却真实。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他拼命地探出神识去够,却只触到了一片虚无。

    要么是两人离得太远了,远到超出了他能感应的范围。

    要么是秘境的禁制过于强大,直接将那根线屏蔽了。

    不管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他现在孤身一人,没有李季真,没有人保护他。

    桑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出发前那股兴奋劲儿

    《成为龙傲天的剑灵后》 30-40(第5/17页)

    已经彻底散了,像被这灰蒙蒙的天光吞没了一样,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得有点快,手心也出了汗,指尖凉凉的。

    自己来之前还兴致勃勃地喊着“修仙副本”,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认识得还不够深刻。

    毕竟这句话的基础,是李季真在他身边。

    如今李季真不在,他自己又是空有修为没有实力的筑基期修士,根本不敢在秘境中去搞什么宝物。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确认东西都在,又低头摸了摸灵兽袋。

    还好,没把灵兽袋塞给李季真,他本来想着等进了秘境再让小云过去,毕竟灵兽袋挂在他身上更习惯一些。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大概是他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了。

    心念一动,灵兽袋的袋口张开,一道灵光落在地上。

    小云出现在他脚边,趴在一小片碎石上,脑袋和四肢舒展着,黑豆似的小眼睛,懵懵地打量着四周。

    桑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云的壳。

    他盯着小云看了片刻,忽然弯了弯嘴角。

    “小云啊,大魔王不在身边,爸爸可全靠你了啊。”

    小云眨了眨那双黑豆小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脑袋和四肢极其灵活地缩进了壳里,缩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露了。

    好好好,不愧是他儿子。

    这龟缩的速度,比他施展任何法术都快。

    桑渡气极反笑,心里那点紧张和恐惧,倒是被小云这卖爸反应冲淡了不少。

    他将小云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云的壳沉甸甸的,像抱着一块温热的石头,压在胸口,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桑渡伸手往储物袋里一抹,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

    那白纱轻得像一片月光,折叠在他掌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将白纱抖开,往身上一披,霎时间,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淡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晕散去之后,他站立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连地上的脚印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白纱遮住了他的身形,也遮住了他的气息。

    不光肉眼看不到,神识扫过去也是一片空白,像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这是李季真给他的保命之物,来之前特意从储物袋中翻出来的,说是早年机缘所得,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桑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看不见。

    又将怀里的小云往上托了托,小云也不见了,只感觉到怀里那团温热沉甸甸的存在,像一块被施了隐身术的石头。

    有这白纱在,苟命应该不成问题。

    桑渡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抬脚往前走去。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立刻放轻了动作,像只猫一样,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路,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看不清时辰,也辨不出方向。

    他不认识这里的路,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站在原地等,也等不来李季真,只能往前走。

    ……

    白光散去的时候,李季真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五指微张,掌心朝向身侧,是他登上剑时握住桑渡手腕的姿势。

    没有那截细瘦白皙,被他握过无数次的手腕。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慢慢合拢了手指,指节收紧,骨节泛出一层薄白。

    他收回手,将那只手背到身后,指尖无声无息地攥进了掌心。

    来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坊市,找到一家专门售卖阵法和传送类法器的商铺。

    老板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自称在此行当做了一百多年,经手的传送法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将那枚白色鸳鸯纹玉佩放在柜台上,问老板:“这玉佩,能否确保秘境中两人传送到同一处?”

    老板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老夫以百年信誉担保,这玉佩乃上古传送阵法的仿制品,虽不及原版精妙,但传送两人绰绰有余,只要灌注灵力,触发时间不超过一息,两人必定落在同一处,误差不超过十丈。”

    李季真付了灵石,拿了玉佩,转身就走了。

    现在想来……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腰间那枚玉佩上。

    玉佩完好无损,温润如初,上面的鸳鸯纹路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两只鸟挨在一起,头颈相依,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他盯着那对鸳鸯看了片刻,然后抬手,将那枚玉佩从腰间扯了下来。

    玉佩的挂绳断了,珠子散落一地,在碎石间滚动了几圈,停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他将玉佩攥在手心,五指收紧,掌心里传来让人牙酸的细碎声响。

    等他再松开手时,那枚玉佩已经碎成了几瓣,裂缝从鸳鸯的身体中间穿过,将两只相依的鸟分成了两半。

    李季真将碎玉随手丢在地上,抬起头,看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

    他的脸色比这秘境的天空还要阴沉,眉头微蹙,薄唇紧抿,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寒冰裹住了,从骨子里往外透着冷意。

    若是桑渡出了什么事,他非得让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人的账,等他出了秘境再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桑渡。

    桑渡修为虽已筑基,实战经验却几乎为零,法术学得稀里糊涂,连火球术都控制不好,在这妖兽横行的秘境里,能不能撑过一天都是问题。

    还好,他把能想到的保命之物都给了桑渡。

    那件白纱,是他早年在一处遗迹中所得,品阶极高,能完全隐匿身形和气息,除非遇到金丹期以上的妖兽,否则不会被发现。

    明辉秘境除非是深处,不然是没有金丹期妖兽的。

    还有几枚玉符,每一枚都封印了他全力一击的威力,足以应对筑基期的任何威胁。

    应该……不会出事。

    李季真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他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应那条他与桑渡之间的联系。

    那是本命契约赋予他的能力,比任何法器法宝都可靠,也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没有,什么都感应不到。

    契约还在。

    先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他掐住桑渡脖子那一刻,身体就泛起明显的疼痛感。

    若是桑渡死了,他大概会第一时间感知到,那种痛苦会比任何肉体的创伤都剧烈,像有人在他体内生生剜去一块什么。

    但现在

    《成为龙傲天的剑灵后》 30-40(第6/17页)

    ,契约安安静静地存在着,像一根被压在石头底下的弦,拉不响,也断不了。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听不见它发出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弦上压了一块巨石,无论他怎么用力拨动,都只有闷闷的回响,传不远,也听不真。

    要么是桑渡在秘境中受到了什么干扰,要么是这片空间本身的禁制太过强大,将他的感知封住了。

    不论哪种可能,结果都一样。

    李季真睁开眼,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

    他垂眸看着脚边那几片碎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脚踩了上去,将那些碎片碾进了泥土里。

    他选了一条路,朝秘境深处走去。

    步伐不紧不慢,浅灰色的衣袂在灰色的天光下安静地垂落,背影修长而孤寂,像一柄被遗落在荒野中的剑,锋利,冷硬,却无人问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一如先前——

    作者有话说:插画活动开启啦,大家感兴趣可以做下任务呀。

    这本当初是直接买的图,发现适合做封面,然后基友说,这么美的图,怎么不拿来做活动。然后又约了几张,笑,结果斥巨资,到现在这本还倒欠七八百。

    第34章太像了,是他吗?

    桑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看不出时辰,也辨不出方向。

    脚下的碎石路时宽时窄,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密,偶尔有细小的黑影从枝叶间窜过,分不清是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披着白纱,脚步放得极轻,白纱遮住了他的身形和气息,却遮不住脚下碎石被踩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侧耳听一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往前。

    一个多时辰后,他听见了人声。

    起码有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隔着灌木丛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听得出不太友好。

    桑渡立刻停住了脚步,闪身躲进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蹲下来,将怀里的小云搂紧了一些。

    小云早早就缩进了壳里。

    灌木丛的缝隙间,他看见了几道模糊的身影。

    四个人,三个站着,一个半跪在地上。

    站着的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穿深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阴鸷,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尖正指着半跪在地上的人。

    “东西交出来。”蓝袍青年的声音不大,语气狠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半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倔强地抿着唇,没有开口。

    他的衣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的伤口,鲜血洇湿了布料,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桑渡缩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掌心里全是汗。

    “秘境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妖兽,而是人。”来之前,李季真这么同他说过,示意他对秘境不要掉以轻心。

    他当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这是小说里的情节,离自己很远。

    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情节,那是真真切切,血淋淋的现实。

    没有规则,没有约束,杀人夺宝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我说最后一遍,东西交出来。”蓝袍青年的剑尖又往前递了一寸,几乎要抵上那人的喉咙。

    “别以为你是青枫宗的内门弟子,还是王家的嫡系,我就不敢杀你。”

    蓝袍青年冷哼一声,他其实是想杀了这人,但王家似乎有什么临死前能施展的秘术,似乎能传递凶手气息。

    所以他才不想动手,怕给自己引来什么麻烦。

    年轻人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桑渡没看清是什么,只看见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像是什么品阶不低的灵药。

    他将那东西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蓝袍青年弯腰捡起那只灵药,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收起了各自的法器,其中一个甚至还嗤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那人的识相。

    “早这样不就好了。”蓝袍青年将灵药收进储物袋,转身就走,身后的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雾气中,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寂静。

    年轻人站在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面露一丝恨意,然后也转身走了。

    他走的方向与那三人相反,脚步有些踉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桑渡蹲在灌木丛后面,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三个人没有返回,才慢慢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发麻,腿上还沾了不少泥土,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云,小家伙从头到尾都缩在壳里,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怎么感觉,他的龟儿子比他还苟。

    不要丢了玄武老祖的面子啊,小云!

    桑渡心中腹诽着自家龟儿子,一边继续往前走。

    经历过刚才那一幕,他的脚步更轻了,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听很久,确认前方没有动静才敢迈步。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雾气时浓时淡,浓的时候连数步外的路都看不清,淡的时候能望见远处模糊的山脊轮廓。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再次听见了声音。

    这次不是人声,是法器碰撞的声响。

    叮叮当当的,夹杂着灵力爆裂的轰鸣,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桑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躲进路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前方的雾气被灵力冲击波震散了一大片,露出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分成两拨,正在激烈地交手。

    法术的光亮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格外刺目,红的、蓝的、金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烟火表演。

    但这威力可不是轻飘飘的烟火能比。

    有人御剑在空中飞掠,剑光如匹练般横扫,有人站在地面掐诀施法,一道道火柱从地面升起,将空气烤得扭曲变形,还有两个人已经近身缠斗在一起,刀刃相击,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桑渡看得目瞪口呆。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前世在电影里看的那些打斗场面,跟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法术乱飞,灵力四溢,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足以致命的威力,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缩

    《成为龙傲天的剑灵后》 30-40(第7/17页)

    在岩石后面,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是将自己贴在了地面上。

    怀里的小云依旧缩在壳里,纹丝不动,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你抢我东西还有理了?!”

    “谁抢谁的东西?这灵草是我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就是你的?我还先摘了呢!”

    两拨人一边打一边骂,声音混杂在一起,听不清谁是谁,只能依稀分辨出大概是因为一株灵草起了争执。

    桑渡听着那些话,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一株灵草打成这样,值得吗?

    但从这情形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修真界真的好残酷啊,跟小说中描述的一模一样,也跟李季真同他讲过的分毫不差。

    他缩在岩石后面,等了大约一刻钟,等那两拨人打得远了,声音渐渐消失在雾气中,才慢慢站起身。

    他的腿又麻了……

    可恶,但还是得苟着,先找到自家剑主再说。

    桑渡继续往前走。

    灰蒙蒙的天光始终不变,将整个秘境笼罩在一片永恒的暮色中。

    这里真的是明辉秘境吗?这么灰蒙蒙,应该叫灰光秘境才对。

    不过听那卫明亭所言,这明辉秘境发生了变化,难道变化就在这里?

    桑渡已经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脚底越来越酸,腿越来越沉,怀里的小云也越来越重。

    白纱一直在慢慢消耗着灵力,更别提还要罩着小云,他路上一直在服用李季真先前给的丹药,维持着白纱功效。

    他是万万不敢撤下白纱,秘境中实在太可怕了。

    又走了不知多久,桑渡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雾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灵力的波动。

    桑渡本能地警觉起来,往路边退了几步,躲进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这才偷偷往外看。

    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一棵大树下,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他的身量很高,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腰间似乎系着一块玉牌,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似乎在低头看什么,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一样东西,灵光从指缝间漏出来,一闪一闪的,映得他半截衣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桑渡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

    那个人的身形,有点像……

    不,不可能。

    李季真怎么会一个人站在这里?

    而且这个人的衣服颜色不对,李季真这次出门穿的是浅灰色,不是深青色。

    况且两人之间的感应也没有出现,这是最确切的证据。

    不是李季真。

    桑渡在心里摇了摇头,将那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正打算悄悄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人影就从雾气中冲了出来,差点撞上他。

    桑渡吓得往旁边一闪,身体撞上了灌木丛,发出“哗啦”一声响,树枝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落下几片枯叶。

    他的身形依旧被白纱遮掩着,没有被暴露,但灌木丛的晃动和人影的冲撞,已经引起了前方那棵大树下的人的注意。

    深青色长袍的男子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朝这边扫了过来。

    桑渡缩在灌木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白纱还在,他的身形依旧是一片空白,连地上的脚印都被遮掩了。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扫过灌木丛时,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锐利,像一柄无形的剑,从雾气中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那个差点撞上他的人开口了。

    “这位道友,在下路经此地,并无恶意。”那人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解释什么。

    他站在灌木丛旁边,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手上没有武器,也没空施展,“只是被一只妖兽追赶,慌不择路,冲撞了道友,还望见谅。”

    桑渡透过灌木的缝隙,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个年轻的男修,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秀,但神色慌张,额头上全是汗,衣袍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像是真的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

    树下的人沉默了片刻,那道锐利的目光从灌木丛上移开,落在那个年轻的男修身上。

    桑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微微偏头的动作看,他似乎在打量对方。

    “妖兽?”树下的人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什么妖兽?”

    “是一头巨狼,筑基中期巅峰。”年轻男修颤抖得说道,“个头很大,速度很快,我跑了很久才甩掉,它可能还在后面,道友你也赶紧离开……”

    他话还没说完,雾气中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面鼓敲在胸口上,震得人心脏一紧。

    桑渡只觉得怀里的小云动了一下,但不是像之前那样缩得更紧,而是微微伸出了脑袋,像是在倾听什么。

    树下的人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