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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安祐枝收回微微颤抖的手,回忆里的苦楚通过琴声攀附到她的身上,压得她身躯微微蜷缩。即便琴声消散,周围恢复寂静祥和,可内心的幽怨早已与音符交织,悲伤无从道出,化作泪水缓缓流淌。
“怎么了?”江客祈见她突然落泪,一时不知所措。
安祐枝独自伤神,却被意外的关心打断,抹掉泪水的痕迹,掩饰掉自己的失落后,匆匆起身。
只是安祐枝也没想到自己会脚软,起身晃了那么一下,眼前一片昏黑,瞬间头重脚轻,剧烈的头痛让她犯着恶心,艰难地撑着琴身站起来,虚弱地倚在一侧。
安祐枝的异样引起江客祈的注意,她的额头冒着汗,碎发湿漉漉的紧贴着耳鬓两侧,脸色苍白得失去血色,眉心紧蹙,眼神涣散。
安祐枝试图打起精神,看清眼前的人,想要开口让对方离开,喉咙却干裂得刺痛,呼吸之间一片灼热,浑身像是被火灼烧,可身上的汗湿被冷风一吹,又是一阵寒意,冷热交替之间,她逐渐崩溃了。
耳边耳边响起混乱而模糊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安祐枝!”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是声音都不受控制变得扭曲,好像被海浪吞没在深海中。
江客祈猛地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着她躺到沙发上。
房间锁着,找不到被子,江客祈只能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给她当被子盖,再倒了杯水给她。
把人安顿好了,江客祈才冒着寒风下楼给她买药。回来的时候,他都快冻死了,也不忘先哄着让她把药先吃了。
“要是我没在,这小家伙都不知道得吃多少苦。”江客祈小声嘟囔了两句,怕把人吵醒。
江客祈也累,但自己外套都脱了,冷得又睡不着,只能坐在沙发一侧闭眼歇息。
天刚蒙蒙亮,江客祈又看了眼安祐枝的情况,退烧了才放心下楼给她买早饭回来。
昏睡了半个晚上,安祐枝陷进梦里,也好像只是回忆。
那个记忆深刻的雨天,厚厚的云层遮阳蔽日,阴霾浓郁得化不开。空气中氤氲的湿气厚重得凝结成一层一层轻薄的白雾,朦胧间,进入到一片枝繁叶茂中,一团一团的白花堆砌成白墙,凝结在花瓣上的水珠滑落,混合着花香融入泥土中。这种清新的气息在湿润的空气中扩散开来,让人心情愉悦,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之中。
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像是在与谁告别。雨水模糊双眼,恍惚间看见两位相互搀扶的老人,一身沉闷的黑色,唯有白花点缀在胸前,行尸走肉般地往前走着。
只是他们手里好像托着什么,是黑色的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的照片,是永远定格在二十八岁的刘弦,不,他的真名是……
“关祯岘,我的名字。”
老师的样子逐渐与昨天刚见面的人慢慢重合……
安祐枝挣扎着醒来,感觉脸上一片湿冷,上手一模,梦里的她也落泪了。
这能算是噩梦吗?只是她过往的人生不与这梦里一模一样的吗?这是事实啊……
“你醒了?”
安祐枝闻声转过头去,只见江客祈正俯下身快要以趴的姿势贴在茶桌上,拿着没半个手大的塑料叉子挑着杯面吃。
“你怎么?”安祐枝懵了,看见江客祈还在她家呆着。
“我怎么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昏着呢!“江客祈见她醒了,把旁边的白粥往她面前推了推,”赶紧把粥喝了,现在还温的,等会儿就凉了。
安祐枝看着他那桶杯面,又发起呆来,这家伙真是爱吃方便面呢……
江客祈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泡面,以为她想吃,赶紧阻止,“你才刚退烧,就别惦记我的杯面了,调料包我都挤干净了,全是油,你吃了也得吐,喝你的粥吧!”
安祐枝看了一眼杯面旁被挤的干瘪的调料包,一时间好像回到前世,江客祈在工作室弄泡面当宵夜。
“你口味真重,调料包挤得这么干净,不咸得慌吗?”安祐枝看着江客祈使出吃奶的劲,甚至把包装袋卷起来挤,还要把袋口沾上的那点儿往杯壁蹭干净,一时间嫌弃地吐槽。
“不挤干净那不就浪费了吗?调料也是花钱买的!能吃的都抠干净,这叫仪式感!”
江客祈的这个习惯真是一如既往贯彻到底。
安祐枝突然想问他,“你为什么这么爱吃方便面?”
“谁说我喜欢的?还不是因为穷。”这个回答倒跟前世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没办法,一天不吃难受。”安祐枝听他这么回答以为是鬼扯,泡面还有瘾的吗?
现在看来不是没可能,吃泡面也能成为一种习惯。
“平时都是吃的袋装,我还难得吃一次杯面呢!杯面分量还小一些,还要我五块!”
“还有,你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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