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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这斗鸡怎么卖?”
吴七夕指着笼子里,一只红脖黑羽的斗鸡问。
长乐坊,名为“坊”,地界儿可不小,夫子庙片区,被其占去一多半。
斗鸡走狗、蛐蛐儿鹌鹑,市场里一应俱全,买后直接进赌坊,下场便可入局。
不过,市场里淘换来的阿鸡阿狗,想跟赌坊的“铁将军”、“赛活狼”斗,就很傻很天真了。
但赌徒心态,像猪油蒙了心,入局者不计其数,前仆后继。
店家斜眼,打量一身朴素的吴七夕,没吱声。
吴七夕看透店家心思,拔高嗓门,催促道:“卖鸡的,问你呢。”
他又对着乔敦眨眼:“少爷,你瞅瞅,这只咋样?”
乔敦会意,瞬间入戏。
“绿胖蝈蝈”腆起肚子,挤眉掏着耳朵眼,嘴里像含了块糖,歪着嘴道:
“介等货色,能给小爷我赢钱吗?银票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小爷我不怕输钱,折了爷的面皮,要尔的狗命!”
乔敦戏精附体,尽显纨绔跋扈。
“哟嘿!”店家见乔敦一身缎面锦袍,绿得晃眼,贼眸一亮,来了精神:“合着,正主儿在这呢。公子上眼,您瞅瞅,这鸡爪多利,鸡眼多贼,还有这鸡大腿,全是腱子肉。”
你们全家都长鸡眼!乔敦心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吴七夕搭腔道:“我们少爷眼可毒,给个实诚价。”
“喏,这只,外号‘炭中蜡’。有人开二百两,我都没舍得出手,就给咱少爷留哒。”店家说得有鼻子有眼儿。
“二十两。”吴七夕还价。
“……”店家心说,够狠,难不成是行家里手,哭丧着脸道:“五十两赔本,拿走!”
吴乔二人转身离开,身后店家还吆喝:“四十两,交个朋友……”
他俩头也不回,转至其他家,如法炮制。不到半个时辰,长乐坊里的鸡市,已被二人摸得七七八八。
二人双簧,并非真心买鸡,意在打听行情。吴七夕则细细观察,并暗自激发灵核,感知优秀斗鸡的特征。
不同档次的斗鸡,对应不同的赌局和赌注。
研究行情,跟随趋势,同时还要揣度观众喜好。
这也是八角笼里的老套路,打得越精彩,门票赞助才多,收视率、播放量才上得去。
站立攻击,拳脚结合,硬刚轰拳才刺激;地面战,绞索压制要适度,否则观众都会喝倒彩。
先前,通过SWOT分析,吴七夕定下策略。要搞钱,还得从自己的优势项目入手,格斗不成,那就斗鸡!
从鸡市出来,二人拎了一只空鸡笼,蒙着黑布。
转进隔壁小巷,见四下没人,吴七夕拍了拍乔敦肩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说罢,噗的一声,身形不见,落地一只斗鸡。
高阶修行者,激发灵核潜能,化形之兽,可向下兼容,向上则必须靠品阶突破。
鹰变鸡,即便是斗鸡,也算“向下兼容”。
再看此鸡,昂首而立,站高抵近乔敦大腿。金冠、金嘴、金脖颈,金玉满堂。
两翅彩羽,法拉力红、林宝坚尼黄、蒂芙泥蓝、驴牌棕、爱骡仕橙,贵气逼人。
一双金鳞鸡腿,粗如捣蒜杵,堪比擀面杖。
两只利爪,更是非比寻常。似钢钩,如铁耙,莫说是羽毛皮肉,就是锁子甲,也能掏出个窟窿来。
讲真,这双利爪与鸡身并不搭配,各位看官若稍加留意,不难看出,此爪出自夜枭。
缺钱保命,情非得已,不好意思,我要开挂了。
金鸡吴振了振翅膀,自己钻进鸡笼。
“此鸡,真乃鸡中之霸。”乔敦挑起大拇指,赞叹不已。
“……”吴七夕无力吐槽,传音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绿胖金鸡”二人组,“流窜”于几家小赌坊,戌时未到,已收割真鸡七只,得银百两。
真鸡哪里扛得住金鸡利爪,更别提吴七夕闪避敏捷,出爪诡谲。
割韭菜,果然痛快,让人欲罢不能。
但化形为鸡,虽不疲累,却不爽利。再者,小赌坊,赌注小,仨瓜俩枣,散碎银子,攒起来着实太慢。
吴七夕心中,既有盘算,亦有底线。化形斗鸡这种骚操作,只能玩一回,一旦被人察觉,必生事端。
想赚大钱,就得下重注,自是要去大赌坊,短时间,大流水,只此一晚。
回到主街上,身卧鸡笼,吴七夕透过黑布缝隙,将目光投向远处,坊内最大最豪的赌坊——
佰乐门。
所谓“佰乐”,号称其内有百种玩法。斗鸡斗狗,斗蟋蟀斗鹌鹑,骨牌、投壶、握槊、叶子,各式博戏,应有尽有。
三进大院,穿堂游廊,还有戏楼花园,夜可留宿,吃喝俱全,是京城赌徒们的胜地,出了名的销金窟。
吴七夕传音“导航”,乔敦拎着鸡笼,二人来到门前。
大院大门脸,门前两尊精雕的大石兽,非是狮子麒麟,乃是貔貅。
只进不出!
正门口一副对联,上联写:大起大落人生几何,下联书:大悲大喜唯有佰乐。
倒是实在话。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吴七夕传音乔敦,一鸡一人进门。
“公子,里边儿请。”
刚迈过门槛,两排姑娘,欠身施礼,娇滴滴唤道,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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