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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223章以煞凝甲,神犼哮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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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孝,龙虎风云榜第四,好大的名头,今日,合该让你成了本侯的踏脚石!”在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之后,姜厚不仅无惧,反而惊喜不已道。

    未能在野狼岭和木轩阳一战,不大不小,算是他的一个遗憾。

    可...

    姜子牙来了。

    不是以统帅之姿,不是以天神将之威,而是轻车简从,只带了两名随从,一老一少,皆着素袍,未披甲胄,未佩兵刃,徒步自隘口西侧那条被血浸透的羊肠小道缓步而上。他身后三里,乾军大营旌旗肃立,却无一骑出营相迎;他身前半里,玄军哨卒刀出鞘、弓上弦,箭镞寒光凛冽,直指其眉心——可无人敢放箭,亦无人敢喝止。

    因那老者负手而行,白发如雪,脊背微驼,衣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点未干的墨迹,腰间悬一枚青玉鱼符,非金非铁,温润内敛,却在斜阳下泛出幽幽紫气。肖平安远远望见,瞳孔骤然一缩——那是大乾太庙钦赐、仅授于三公九卿以上重臣的“紫宸鱼符”,持此符者,可直入天子寝殿,可代天巡狩,可赦死囚三人。

    而更令他心头震颤的,是那枚鱼符背面,用朱砂细细勾勒的一道云篆——“玄穹”。

    玄穹者,大乾国教“玄穹天庭”至高神祇之名号,亦是姜子牙执掌天庭祭典、统御万神之信物。

    此人竟真是姜子牙。

    不是那个传说中辅周伐纣、封神演义里的姜尚;也不是那位率军破关、血染野狼岭的“真神将姜千秋”的祖父;而是眼前这个白发苍苍、步履沉缓、连腰间旧剑鞘都磨出了毛边的老者——大乾开国太师,三朝帝师,玄穹天庭首任大祭酒,当代“神将谱”中唯一未列品阶、却凌驾于所有终阶神将之上的……姜子牙。

    肖平安未下令放行,亦未命人阻拦,只是缓缓抬手,示意左右退后三步。他亲自整了整玄甲肩甲上一道被刀风刮出的浅痕,又伸手抹去眉骨处一道凝固的血痂——那是在方才混战中,被流矢擦过所留。他不换甲,不更衣,就这般带着未散的杀气、未冷的汗意、未熄的戾火,迎着那缕斜照山巅的残阳,一步步走下隘口石阶。

    两人在距隘口三百步处相遇。

    风卷着血腥与焦糊味掠过,吹动姜子牙鬓角白发,也掀动肖平安肩头玄甲垂落的黑缨。他未跪,未揖,未称“陛下”,只静静站着,目光平视,如两柄未出鞘的刀,在无声对峙。

    姜子牙却先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如古钟余韵:“肖皇帝,你这身甲,是当年在黎戍城外,用三十具尸首抢来的那副‘玄鳞吞日甲’?”

    肖平安眸光微凝。

    黎戍城——他起兵之地,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仗。那一夜,他率八百饥民冲进官仓,夺粮、焚库、斩县令,临走时顺手劈开军械库铁门,硬是从尸堆里扒出一副残甲。甲片早已锈蚀,吞日纹被血污覆盖,可那甲内衬里,确有用炭笔歪斜刻下的“黎戍甲坊·永昌三年造”字样。

    他从未对人提过。

    姜子牙却知。

    肖平安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姜太师认得这副甲,莫非当年也在黎戍城外,看过朕抢甲?”

    姜子牙缓缓摇头,抬手,指向远处山脊线上正缓缓沉落的夕阳:“老朽那时,正在此处观星。”

    肖平安一怔。

    姜子牙又道:“观的是你命格。”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着最后一抹天光:“乱世龙蛇,初生之麟,无角无爪,却引动北辰偏移三分。老朽算了一夜,断你十年之内必裂土称王,二十年内或可问鼎中原——却唯独未算到,你会选在今日,站在这里,穿着这副甲,等老朽来谈。”

    肖平安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悲怆,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然:“太师既算得出朕会称王,可算得出……朕今日为何不退?”

    “退?”姜子牙轻轻重复,目光扫过隘口两侧堆积如山的尸骸,扫过岩缝里卡着的半截断矛,扫过远处一面被血浸透、却仍死死钉在石壁上的玄字大纛,“你若退,此地三万将士,十日内必尽成枯骨。你若退,黎戍百姓,明日便要为乾军修筑招魂台。你若退……”他微微一顿,目光直刺肖平安双眼,“你便不是肖平安了。”

    肖平安呼吸一滞。

    这一句,比任何刀剑更锋利。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给地主看牛的放牛娃时,曾听村中说书先生讲《封神榜》,讲到姜子牙直钩垂钓,渔夫笑他愚钝,他只答:“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那时他不懂。

    如今懂了。

    所谓“直中取”,不是一味莽撞,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脊梁;所谓“不向曲中求”,不是拒斥权变,而是绝不以践踏本心为代价换取苟活。

    他缓缓抬手,解下腰间宝刀,双手捧起,递向姜子牙:“太师既知朕为何不退,那便请直言——来此何事?”

    姜子牙未接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黄帛。帛面无字,却以金线绣着一幅图:九重天阙之下,两条巨龙盘绕纠缠,一赤一玄,龙首相对,龙尾各自延伸,没入混沌深处。赤龙口衔烈日,玄龙爪握月轮,二者之间,悬着一方未刻名号的空白玉玺。

    肖平安瞳孔骤缩。

    这是……天命图。

    大乾立国之初,由七位上清高真联手推演、耗损千年修为所绘的《天命九图》之一,仅存于太庙密阁,连太子都不许窥视。图中双龙,赤者为乾,玄者为玄——而那方空白玉玺,正是传说中“承天受命,代天牧民”的终极信物。它不属任何一朝,只待天命归一之刻,自行择主烙印。

    姜子牙将黄帛缓缓展开,指尖抚过那方空白玉玺,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此图,原该再等百年才现世。可昨夜,北斗第七星‘破军’忽明忽暗,三十六次。南斗第六星‘武曲’裂开细痕,三息即愈。天机紊乱,非人力可挽。老朽与太庙二十七位观星师彻夜推演,得一谶语——”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一字一顿:

    “龙争未决,玺裂为二。玄不灭,则乾不全;乾不亡,则玄不兴。唯有一策,可续天命三纪。”

    肖平安心跳如鼓,却未插话。

    姜子牙缓缓抬头,望向隘口上方那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的玄字大纛,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重逾千钧:

    “肖皇帝,大乾愿割让南境七州,永罢刀兵。条件只有一个——你需亲赴咸阳,登玄穹天庭祭坛,受‘天命共敕’之礼。”

    “共敕?”肖平安眉头紧锁,“何谓共敕?”

    “敕者,天命所授,非一人独专。”姜子牙终于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白发在夕照下泛出金边,“共敕者,乾玄并立,共享天命。你为‘玄穹下界天尊’,统辖南境七州及黎戍故地;大乾皇帝为‘玄穹上界天尊’,执掌北境九州及咸阳中枢。天地二尊,共奉玄穹,同理阴阳,互不征伐,百世不绝。”

    肖平安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这不是投降,不是称臣,不是纳贡——这是将天下一分为二,以神权为契,以天命为约,缔结亘古未有之“双尊盟约”。

    可若应下,他便是大玄开国皇帝,却要俯首称尊于大乾天庭之下;若拒绝,眼前这最后一线生机,便将随这缕残阳彻底湮灭。

    风更急了。

    隘口上,一名玄军校尉踉跄奔来,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陛下!后岭东侧断崖发现乾军夜行踪迹,约三百精锐,携云梯、火油……似欲绕后突袭!”

    肖平安未回头,只盯着姜子牙:“太师既来议和,为何乾军仍在攻?”

    姜子牙神色不动:“老朽只管天命,不管兵戈。此乃前线诸将自主之策,与咸阳无关。”

    言下之意——议和未成,战事不休;议和若成,今夜之兵,明日即撤。

    肖平安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含着铁锈般的腥气:“太师,您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姜子牙静候。

    “朕最怕的,不是死。”肖平安抬起右手,指向隘口上那面玄字大纛,“朕怕的是,这面旗倒了,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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