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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注意力忍不住被旁边飘落的雪花所吸引。
“我想要奶奶。”
“奶奶不在了。”
“我想要奶奶……”她盯着雪花,没有感情地,嘴上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奶奶曾告诉过她,每年冬天的时候奶奶都会回来,天空中飘的每一片雪花都会是奶奶变的。
所以今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她就开心地跑到外面,把雪花接到手里,凑到嘴边,小声且期待地朝雪花说道:“奶奶快来救我。”
以往说完这句话奶奶就会出现把她护在怀里。
可这次她将雪花凑到耳边时,漂亮的雪花不回应,只在掌心中化成了滩死寂的水。
她不放弃地又在手心接了一片更大的雪花,依旧期待地小声道:“奶奶快来救我呀。”
雪花不听,又化了。
重复几次后,她失落地走回屋子。
奶奶骗人。
龙怜冬从雪花上收回视线,现在看到雪花,她已经没有伸手去接的欲望,但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
那是唯一可能出现救她的人。
“走吧,咱们先回家上舞蹈课吧。”
小女孩没有回应,听话得被男人牵着朝前走去。
铺着一层薄薄雪花的地面上,留下两排略显凌乱的大脚印,和两排十分整齐仿佛有固定轨迹的小脚印,鹅毛一般的雪花缓缓飘落在小脚印上,没一会儿便心疼地将那块地面重新抚了平。
……
四岁的龙怜冬渴望有人出现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像个垂线木偶一般过着痛苦的日子。
没过几天,常年待在北城的爷爷终于回家了。
爷爷很忙,她也很忙,每天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过她还是喜欢和爷爷待在儿一块,不仅是因为爷爷身上有奶奶的味道,还因为爷爷从不会提醒她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2月23号的这天,龙怜冬早晨五点半被保姆准时准点地喊了起床,光是挑衣服试衣服就花了近一小时的时间。
然后是做发型。
听保姆说今天要去参加一场生日宴,所以她得打扮得十分隆重。
“中午宴会回来记得联系老师,把上午缺的礼仪课给补上。”
“联系得早一点,她两点半还得学萨克斯。”
“三点半我要带她出门一趟,去见昨天约好的摄影师,记得让她换上那件紫色的衣服,戴蓝色的发箍。”
同样盛装打扮的妈妈出现在了门口,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语气平常地提醒保姆。
保姆扭头:“夫人,小姐今天起得太早了,不让她午休一下吗?”
“没办法,今天没时间了。”门口的女人无奈摇头,说完刚准备走开,却眼神一动,又折返了回来,目光凝视着卧室的床头。
心情一直紧绷着的龙怜冬立马跳下了凳子,可女人却比她更快一步地走向到了床头,将枕头下藏着的一个纸风车拿了出来。
“啊!!!”龙怜冬拼命地跺脚,哭喊,仿佛最诊视的物品被人从手中抢走。
她知道这类东西落在妈妈手中会是什么下场。
她奋力地跳起来抬手抢夺,女人却理都没理她,拿着风车冷言冷语地朝保姆质问:“谁教她做的?”
保姆有些畏惧地承认:“有次出门,我看小姐盯着人家车窗上的纸风车一直看,就……”
“她没时间,也没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知道吗?又是剪刀又是钉子,手万一受伤了,还怎么弹琴?你来补偿吗?”女人说完将纸风车揉成一团,往地上一甩,“下不为例。”
龙怜冬攥着拳头,仰视妈妈,眼眸浮现恨意,大声尖叫,发出刺耳的动静。
那是她唯一能把自由掌控在手里的东西。
现在碎了。
女人却仿佛早已熟悉了这一幕,只眼神冰冷地俯视她,任由她尖叫。
反正没力气了就会自己乖乖把嘴巴闭上。
……
前往宴会的路上,龙怜冬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后座上,扭头望着窗外。
这次她没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因为两只胳膊正抱着被妈妈揉成一团的纸风车。
她很喜欢纸风车挂在车窗上随风转动的样子,能盯着看很久,哗啦啦的,风来它转,风走它停。
这是自由。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啊巴巴巴巴”的动静。
龙怜冬被吸引着扭头,眼眸因吃惊而睁得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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