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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7章 凌晨抓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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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柏当然是想要反抗的!

    混迹社会这么多年,让他本能地想要从兜里掏出蝴蝶刀来,但因为强光太晃眼,他闭眼的时候,脑袋就重重挨了一拳。

    “我草!”

    紧接着,一脚又踹在他的肚皮上,他手里握着...

    姚卫华没说话,只是把车停在红绿灯前,抬眼看向车窗里——霓虹灯在玻璃上流淌,像一道道晃动的血痕。蔡姐侧脸映在玻璃上,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发白。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停在路口,她抱着一摞卷宗从刑侦一处门口冲出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胳膊,指尖触到她袖口下微凉的皮肤,她没躲,只抬头笑了一下,说:“谢了,姚法医,下次请你喝豆浆。”

    那时她刚调来法医科三个月,温局亲自点的将,说这姑娘心细、手稳、眼神毒,解剖刀比老刑警的枪还准。她确实准。三年来经她手完成的尸检报告,零误差,零返工,连省厅复核组都挑不出毛病。可没人知道,她每晚回家前,都要在楼道口站三分钟,数清七层台阶,再深呼吸七次,才敢推开那扇门——门后是空荡的客厅,是温局留在茶几上的半杯凉透的枸杞水,是冰箱上贴着的、已经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温局穿着白大褂站在中间,她站在左边,右边那个位置,空着。

    “姚卫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钢化玻璃上,“你有没有试过……把一个人的名字,写在手心,再攥紧,直到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他没应声,只是把左手慢慢松开又攥紧。方向盘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汗渍。

    “我写了七百二十三次。”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卡扣,“温玲。”

    红灯跳成绿灯。车流涌动,一辆送外卖的电瓶车擦着车头掠过,后座绑着的保温箱晃了一下,里面隐约传出婴儿啼哭的录音——那是商家贴的促销语音,循环播放:“宝宝饿啦?快下单呀~”

    蔡姐猛地闭了下眼。

    姚卫华踩下油门,车平稳滑出。他余光扫见她左手藏在腿上,指节绷得发白。他知道她在掐自己。不是名字,是时间。她掐的是时间——掐住温玲调去宝山市物证中心那天,掐住温局突发心梗抢救无效那天,掐住她亲手缝合温局最后一道胸腔切口那天。法医不能哭,眼泪会模糊视野;法医不能抖,抖一下就可能划偏颈动脉;法医不能崩溃,崩溃了谁来告诉家属,死者胃里残留的半块芝麻糖,是临终前最后吃的甜味?

    “今天……解剖室来了个新实习生。”他换了话题,嗓音低而平,“叫蒋雨欣,安南医学院大四,温处推荐的。”

    蔡姐没看他,只问:“她吐了吗?”

    “没。”姚卫华摇头,“看完整场解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手指终于松开卡扣,从包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指甲盖大小,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底色。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蓝布蝴蝶结,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温处十二岁生日,我给她编的。她说丑,但戴了整整一个夏天。”

    姚卫华喉结动了动:“……她现在,还戴吗?”

    “不戴了。”蔡姐合上铁盒,轻轻按在胸口,“她改戴金丝眼镜了,镜框上刻着‘宝山市物证中心’。”

    车拐进公安厅后巷。夜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扑向挡风玻璃。姚卫华熄火,却没下车。蔡姐也没动。两人静坐着,听空调残余的嗡鸣声一点点沉下去,像潮水退向深海。

    这时,冯大菜的电话打进来。姚卫华接通,听筒里传来压低的急促声:“姚哥,苍山县那边刚传真来补充材料!蔡婷翻供了!她说龚天作案时,她全程在场,但……她没阻止,因为她恨龚天的父亲,恨他十八年来对她的精神控制,恨他拿她当生育工具,更恨他把龚天养成那样——她承认共犯,但求判死,说‘只有我死了,龚天才真正自由’。”

    姚卫华握着手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听筒边缘。蔡姐侧过脸,月光从车窗斜切进来,照见她右耳后一道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十年前解剖一具高度腐败尸体时,被碎骨片划伤的。她没包扎,只用酒精棉擦了擦,继续缝合。

    “她知道龚天要杀谁。”姚卫华挂断电话,声音哑了,“她知道龚天盯上温处,是因为温处上周在宝山市刑侦研讨会上,公开质疑龚家父子二十年前那起‘意外坠楼案’的尸检结论。”

    蔡姐慢慢转回头,瞳孔在暗处收缩如针尖:“……温处查那案子?”

    “查了。”姚卫华点头,“她调了原始卷宗,发现当年死者颅骨内侧有细微刮擦痕,不符合坠落撞击角度。她让物证中心重做CT三维重建,结果……”他停顿两秒,“死者是被钝器击打后推下楼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龚天父亲。”

    车外,一只流浪猫窜过垃圾桶,叼走半截啃剩的火腿肠。蔡姐盯着那抹灰影消失在墙角,忽然笑了:“真巧。我昨天也翻了那案子。温处没告诉我,但她办公桌上,摊着三份不同年份的尸检对比图——1987年,1992年,1999年。每张图上,她都用红笔圈出同一个位置:枕骨大孔边缘。”

    姚卫华呼吸一滞。

    “她画了七次。”蔡姐声音轻得像耳语,“每次圈完,就撕掉一张,揉成团,扔进纸篓。我偷偷捡回来,展平,拼在一起……发现她圈的位置,正对着龚天父亲当年担任法医时,在尸检报告里亲笔写的‘未见异常’四个字。”

    远处,公安厅大楼亮着零星灯火。刑侦一处的窗户透出暖光,像一颗固执跳动的心脏。

    姚卫华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绕到副驾,替蔡姐拉开车门。她没动,只仰起脸,夜色里眼睛亮得惊人:“姚卫华,你说……如果法律判不了的罪,人该怎么还?”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看着她瞳孔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温处没告诉你答案?”

    “告诉了。”蔡姐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薄得像刀锋,“她说,法医的刀,只剖尸体,不剖人心。可人心要是烂了,尸检报告上,总得写个病因。”

    她终于起身,高跟鞋踩碎一地月光。姚卫华伸手虚扶她肘部,指尖触到她西装袖口下凸起的腕骨——瘦得硌手,却稳如磐石。

    二楼走廊尽头,温玲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姚卫华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金属叩击声——是手术镊子敲在不锈钢托盘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精准得像心跳。

    他脚步顿住。

    蔡姐却径直往前走,高跟鞋声清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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